1
我爸過世的第三年,他給我網店追加了差評。
“羽絨服加的是黑心棉,爹媽穿完當場凍死了。”
他向來如此。
三四千給他買的按摩椅他說是智商稅,一兩萬給他倆換的電視機他說費眼睛。
遠不如小時候弟弟花十幾塊錢送他的打火機。
在又一次精挑細選地給老兩口帶了我網店的衣服時。
我爸終於忍不住大叫:“不想送大可不送!”
“能不能別總拿些假冒僞劣的破爛給我跟你媽?”
他把我舉報給了管理局,還聯合我姐給我刷了幾百條差評。
網店被迫關停這天,他忿忿不平帶着全家人離家出走了。
結果路上車輛意外自燃,一家四口全部葬身火海。
可如今,原本屍骨無存的一家,卻又提着大包小包的購物袋,有說有笑地回來了。
看着積滿灰塵的房間,我爸忍不住發微信質問,“死哪去了?”
“不就是爲了讓你悔過自新,冷了你幾年?”
……
2
聽着對面冰冷的播報。
姐姐的眼中添上了些許茫然,下意識皺緊眉頭,“空號?”
“怎麼會是空號?”
一臉緊張的表情也讓我想起了七歲那年將我從孤兒院接走的女孩。
她說她叫蔣慕雨,是我的親姐姐。
和我講述了當初我是如何被人從醫院抱錯的事。
積壓在心底多年的辛酸傾瀉而出。
讓我終於可以確信,當初將我拋棄在冰天雪地裏的夫妻,原來真的不是我的爸媽。
當天,瞥見我低垂的眼眸。
姐姐將我抱的很緊,告訴我以後家裏人會是我一輩子的依靠。
而自那以後,孤苦無依的我,也終於有了一個完整的家。
爲了能夠真正融入這個本就屬於我的家庭。
我活的小心翼翼。
更是在入學後的第一天,就取得了優異的成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