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視頻會議正進行到關鍵處,祕書卻突然闖入,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我腦中轟然炸響,瘋了一般衝出會議室。
家裏,女兒像破碎的娃娃癱在地上,那雙塗着可愛圖案的小手指甲此刻血肉模糊。
一把鏽跡斑斑的刀和破碎的甲片散落在地。
醫生連連嘆氣:
“指甲被暴力切下,傷口重度感染...孩子左右無名指,保不住了。”
我如遭雷擊,顫抖着雙手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
“小薇,念念出事了,張清揚他......”
電話那頭晚宴觥籌交錯,林語薇不耐煩地打斷我:
“我在主持重要的慈善典禮,這種場合也是你個廢物能搗亂的?念念又怎麼了?她是不是又惹張清揚了,小孩子打架能有多大事,別沒事找事!”
手術室裏的紅燈刺眼地亮着。
我隔着玻璃,看到念念小小的身子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兩隻裹着厚厚紗布的手無力地垂着。
她的小臉慘白,長長的睫毛掛着淚珠:
“爸爸,媽媽...要來了嗎?念念...念念好害怕。”
她努力想要擠出一點笑,像每次安慰我那樣:
“張清揚哥哥...他用刀砍我的手,他用刀砍我的手...他好可怕,像壓壞金寶那樣可怕...”
對上女兒天真的笑臉,我胸腔裏翻滾着悲痛。
張清揚是老婆林語薇資助的體育生,林語薇照顧他家庭偏遠節假日會讓張清揚來家裏居住。
念念以前很喜歡張清揚這個陽光大哥哥,張清揚剛被林語薇資助住進家裏時,對念念也算客氣。
直到有一次,念念的小狗金寶着十克平安鎖項鍊從房間跑出來,正好撞上張清揚。
張清揚眼神閃爍,但表面上只是笑着逗了逗金寶,甚麼都沒有說。
沒過多久,突發意外。
念念房間那個一直很穩固的矮櫃,毫無徵兆地突然倒塌,正好砸中了在櫃子旁睡覺的金寶。
等念念發現時,金寶已經被壓在沉重的櫃子下,下半身血肉模糊,哀嚎聲淒厲無比。
儘管緊急送醫,金寶的雙腿卻因爲長時間壓迫缺血壞死,傷勢過重,最終還是痛苦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