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定加入保密項目,爲國家事業奉獻一生。”
沈慕南指節泛白,攥緊手機,聽筒裏傳來負責人急促的呼吸。
“沈先生,你當真決定了?名額一旦確認就無法回頭!你之前說不想離開家人......”
“家人”二字像冰錐扎進心口,沈慕南眼底最後一絲微光徹底湮滅。
“我的家人已爲國捐軀,現在,我只想繼承他們的遺志。”他聲音冷硬如鐵,斬斷所有牽連,“至於其他人,我不要了。”
負責人聲音激動得發顫:“明白!一個月後計劃啓動,專車會準時來接你。”
電話掛斷,死寂如墨汁在房間裏蔓延。
沈慕南目光落在桌面相框上。
照片裏,十七歲的姜司音在籃球場邊大笑,摟着十三歲的他。
他脣角輕揚,融進身後一片陽光。
那是他到姜家後,第一次笑。
記憶裏,姜司音那時的笑容,亮得晃眼。
如今,只剩刺骨的寒。
他閉了閉眼,十四年前的畫面撕開夜幕。
父母護送重要研究成果途中,車輛翻滾,火光沖天。
……
夜色沉到底,姜司音沒有回來。
沈慕南在空寂中等至力竭昏睡。
清晨,粗暴的砸門聲將他驚醒。
保鏢不由分說將他拖下樓梯,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上。
姜司音端坐主位,眉宇間凝結寒霜。
“睡到日上三竿,還要人請?外面四十度高溫,耽誤我去接無恙,他曬傷了你擔得起?”
沈慕南心臟狂跳,嘴脣失了血色:“姐,你還要陪他......那我的生日......”
“我說了會補!”她不耐煩地截斷,眼神銳利如刀,“你怎麼就不能學學無恙的懂事?少給我添亂!”
沈慕南急促呼吸,壓下心悸,卻壓不下心寒。
他的自閉症需要深度睡眠,天亮才能短暫入眠。
從前,爲了讓他多睡片刻,姜司音嚴禁任何人清晨打擾。
如今,爲了厲無恙,她竟命人將他從牀上拖下。
膝蓋磕得生疼,他勉強撐起身。
睡衣凌亂,赤着雙腳。
姜司音嫌惡地皺眉,厲聲呵斥:“衣衫不整,成何體統!又想招惹誰?老管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