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年前,前妻瞞着我簽下器官移植同意書。
把我們親生兒子的心臟,強行換給了她竹馬病危的兒子。
等我趕到醫院,兒子早已躺在冰冷的停屍房。
而前妻卻守在另一間病房外,看着那個孩子恢復心跳,喜極而泣。
兒子下葬那天,我簽下離婚協議,改名換姓,遠走他鄉。
此後十年,我瘋了一樣扎進心外科領域。
不僅研發出首款全植入式人工心臟,更成了全球千金難求一刀的頂尖專家。
無數權貴捧着天價求我續命。
直到今天,助理將最新的加急申請表遞到我面前。
排在首位的,赫然是我前妻竹馬的兒子。
當年那個偷走我兒子心臟的男孩突發嚴重排異,命懸一線。
普天之下只有我能做這臺手術。
我面無表情地提起紅筆,在申請表上重重劃下一道橫線。
“這個手術,我不做。”
……
2
十分鐘後,院長周德海推門而入。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滿頭大汗,手裏攥着一份傳真文件。
“老陳,你這是要幹甚麼?”
周德海將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
“夏家直接把醫療直升機都申請好了,人馬上就落地頂樓停機坪。”
我繼續寫醫囑,連筆都沒停。
“周院長,我的手術排期到三年後了,插隊不行。”
周德海急得團團轉,雙手在身前使勁比劃。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夏傢什麼背景你不知道?他們剛纔承諾,只要你主刀,市中心那塊醫療基地的地皮直接無償劃給醫院。”
“這條件,整個董事會都瘋了。”
“老陳,我知道你這十年過得苦,清心寡慾,一心撲在技術上。”
“你不需要錢,但醫院需要啊,你的實驗室不需要資金嗎?”
我停下筆,抬頭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