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曼思佳大酒店。
金碧輝煌的走廊上,林清淺站在總統套房門前躊躇着,大大的星眸盯着那一組金燦燦的房間號久久鼓不起勇氣去打開房門。
走廊的盡頭,幾個黑衣保鏢背身而立,整個頂層就只有她......和門內的那個人。
“林清淺,那個人我們惹不起的,而你姐姐馬上要和賀家訂婚。今晚你替了芷如,明天我馬上給你***讓你出國,你再也不用頂着私生女的頭銜在這裏被人恥笑了。
還有你外公,我也會給他安排最好的醫院醫治的,你不虧的。”
耳邊是顧豔豔那滿帶着慫恿的聲音,林清淺密梳般的長睫顫了顫,緊攥的小手緩緩搭在門把手上,隔了十幾秒後,猛地一把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裏很暗,只有虛掩着的浴室門透出一絲光亮。
“過來!”一聲冰冷的男聲讓林清淺如同掉進冰窖般的抖了抖身體,驚恐地抬起頭。
藉着幽暗的光線,林清淺依稀能看清一抹高大的身影坐在牀邊,雖然看不清這人的長相,但那一身的冰冷,透着一股生人勿進的威儀。
“先,先生您好。”林清淺用盡所有的抑制力剋制着自己不轉身逃走,微微顫抖着雙腿挪到離男人兩米遠的地方。
“來都來了,愣着幹嘛?。”半天,見林清淺呆愣着一動不動,男人聲音有着一絲不耐。
“你,你你能不能放過我?我只有......”林清淺緊張的連呼吸都不會了。
“不想就滾,等着林家明天在林城消失吧!”男人似乎惱怒了,站起身就往外走。
“不不,請等一下,我,我願意!”林清淺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胳膊,見他停下腳步,小手無措的摸索着去解紐扣。
她只有這一次機會,顧豔豔說得對,明天她就可以擺脫這裏的一切,唯一對她好的外公也不至於不治而亡。
……
“你們是甚麼人?我不認識......哎哎,你們幹甚麼?救,救命啊!有人綁架啊!”在林清淺驚呼聲中,兩名黑衣人像拎雞崽兒一樣將她拎上了勞斯萊斯。
隨後,在一衆旅客驚愕的注視下,奢華的勞斯萊斯幻影飛快地離開停機坪,浩浩蕩蕩的車隊眨眼就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中。
“你們想幹甚麼?我飛機誤點了!”
“......”
“你們是聾子還是傻子?我不認識甚麼少爺的,趕緊停車啊!”
“......”
一路上,任林清淺怎麼喊叫,一左一右挾持着她的黑衣人就像木頭人一樣,理都不理她。
喊得嗓子都疼了的林清淺,最後終於放棄,憋着一肚子的疑惑和憤怒窩進座椅開啓無聲的對抗模式......
勞斯萊斯一路疾馳,當車速慢下來時,林清淺瞬間坐直了身子,烏洞洞的大眼睛看着前面自動的電閘門打開,隨着車子往裏行駛,林清淺的眼睛也越瞪越大。
天啊!這裏也太大太漂亮了吧!
放眼幾千平米的大別墅,各種奇花異草,假山噴泉,遊廊石徑,要不是此刻自己是被抓來的,林清淺都以爲是來哪個主題公園遊玩兒的呢!
“林小姐請下車。”車子足足往裏開了十分鐘纔在氣勢如虹的建築物前停下。
剛剛還入定一樣的兩名黑衣人快速下車,一邊一個恭敬地站在車門前。
“這裏是哪兒?你們不說清楚我不下。”林清淺不安的緊緊抓着車把手。
“林小姐,請不要爲難我們,是自己下,還是我們幫您下,三秒鐘。”不遠處走來一位清雋的男子,神色冷硬語氣滿滿的威脅。
……
“你!林世友,我是你親生女兒,你不問青紅皁白竟然就這麼把我推出去,你還是不是人?”林清淺扭過頭怒瞪着林世友,心一下沉進了深淵。
這個自己叫了十幾年的爸爸,關鍵時刻爲了保住自己,竟然把她這個親女兒說的如此不堪,還不顧她死活將她往火坑裏推。
“小淺,你怎麼能這麼和你爸爸說話?你......”
“住嘴!”不等顧豔豔說完,林清淺猩紅着一雙大眼睛瞪過來。
“顧豔豔,怎麼,你現在是後悔那10萬塊錢,還是後悔沒讓你女兒去陪......”林清淺說到這兒,下意識的偷瞄了一眼對面的季維深,隨後恨恨的罵了一句。
“你這個兩面三刀的毒婦!”
季維深一挑眉,10萬塊錢?呵!還真是夠廉價!
“老公,你看看這個丫頭,她反咬一口,簡直是,簡直......”顧豔豔委屈的看向林世友,還想說甚麼就被一道冰冷地聲音打斷。
“夠了!”季維深擰着眉一擺手。
身後顧輝推着他到了沙發前,林世友顧豔豔趕緊轉過身面向着沙發方向,林清淺也攥着小拳頭瞪着這個裝摸做樣的男人。
季維深從身邊拿出一隻柺杖,顧輝扶着他坐進沙發,一張帥到人神共憤的俊臉佈滿陰雲的看向“一家三口”。
“林世友,”
“在!”
“我暫且放過林氏,不過,你的這個女兒......”
當季維深幽暗冰冷的眸子射過來,林清淺渾身控制不住的顫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