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孃親,你醒醒,你再不醒,妹妹就要被他們抓走了。”
耳邊的呱噪聲令銀狐皺了皺眉。
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打攪她睡覺?
“嗚嗚......孃親,哥哥,救救憂兒,憂兒不要跟二爺爺,二奶奶走,他們是壞人,他們要賣掉憂兒。”
除了那呱噪聲,耳邊又響起一道小女孩的哭聲,更有一雙手不斷搖晃着她的身子。
銀狐眼簾動了動,覺得情況有些不對。
她正在亞馬遜原始叢林裏執行任務,耳邊怎麼會有小女孩的哭聲。
“孃親,你醒醒,缺兒一個人對付不了那兩個壞人,那兩個壞人要賣了妹妹,你再不醒,妹妹就被他們賣了。”耳邊那呱噪的聲音帶着幾分急躁。
孃親?
銀狐敏銳抓地住這兩個字,並且很確定,這句孃親喚的是她,見鬼,她大天朝獵豹僱傭軍團赫赫有名的僱傭軍銀狐還是枚處,哪來的孩子。
“小雜種,你別再喊了,你那不要臉的娘已經死透了,你喊破喉嚨也沒有用。”
眼皮很沉重,銀狐費力半天,未能睜開,她正努力着,一道尖細刻薄的聲音闖進了她耳中,刺得她耳膜作痛。
真難聽!
她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我不是小雜種,你胡說八道,我孃親沒死。”
……
“孃親,咱們這是要去祖宅嗎?”
尹無缺看了看腳下的路,抬起頭來問尹清歌,一雙明亮的眸子裏寫滿了擔心。
尹家祖宅裏住着尹老爺子尹雙喜跟老太太錢翠花,這五年來,原主受尹家二房百般折磨,千般虐待,這兩個老東西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這尹家祖宅並不是甚麼好地方。
“缺兒,憂兒,孃親要去祖宅辦件事情。”尹清歌看得出,兩隻小包子很不願去祖宅,“你們若是害怕,待會兒,可以在祖宅外面等孃親,孃親辦完事,就出來。”
“孃親,我不怕。”尹無缺表情嚴肅的搖頭,“怎能讓孃親一人去冒險。”
“對,不能讓孃親一人去冒險,憂兒也要去。”尹無憂學哥哥口吻說話。
冒險?
尹清歌眉梢一挑,看着不遠處的尹家祖宅,微微皺起了眉頭。
原來,在兩隻包子心中,那老尹家祖宅竟然是危險之地,去老尹家祖宅便是去冒險,看來,爲了兩隻包子能夠無憂無慮的成長,她必須得離開尹家,與尹家脫離關係。
“缺兒,憂兒,孃親帶你們兄妹倆離開老尹家,好不好?”尹清歌忽然停住腳步,低頭,目光柔和的看着兩隻瘦黃的小包子。
“我聽孃親的,孃親去哪裏,我就去哪裏。”尹無缺毫不遲疑的將頭一點。
老尹家沒有一個好人,他早想離開了。
“孃親,咱們離開老尹家,二爺爺,二奶奶經常打孃親,罵孃親,憂兒不喜歡跟他們住在一起。”尹無憂稚糯糯的開口,只是話說了一半,小丫頭表情有些憂慮,“可是......可是,孃親,咱們不跟二爺爺,二奶奶住一起,咱們要去哪裏呢?”
她長這麼大,好像還沒出過村子呢?
“跟着孃親走,孃親給你們安置一個新家。”尹清歌信誓旦旦向兩隻包子保證,“有孃親在,一定不會讓你們兄妹倆流落街頭。”
……
尹清歌越往下說,尹老爺子的臉色越難看。
尹志鵬,苗氏嘴邊暗喜,皆是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模樣。
老爺子可是他們老尹家的大家長,敢跟老爺子叫板,尹清歌這小賤人死定了,這小賤人今日不被老爺子打死,也要被罵個狗血淋頭。
尹老爺子吐了幾口濁氣,冷笑將尹清歌看着,“清歌,你知道你剛纔在說甚麼嗎?與老尹家脫離關係,你以爲,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帶着兩個娃能在河灣村生存下去。”
今日說要與老尹家脫離關係,明日,怕就會哭着求着要回來。
尹老爺子那一臉的冷嘲,尹清歌視若無睹,一臉鎮定作答:“這是我的事,就不勞老爺子您操心了。”
老尹家,從未有人敢挑戰尹老爺子的威嚴,不止尹家二房不敢忤逆尹老爺子的意思,尹清河父母在世時,對尹老爺子,那也是畢恭畢敬的。
“咳咳......”尹老爺子重重咳了幾聲,氣得身子發抽,揮了揮手裏的柺杖。
錢氏趕緊將他攙着,一雙老眼怒瞪向楚蘅,“你這不孝孫女,是想氣死你爺爺嗎。”
“爺爺!”尹清歌嘴角勾着一絲輕諷笑容,“我這些年過的甚麼日子,相信尹老爺子心裏很清楚,尹老爺子若將我當孫女,我也不會走到今日這一步。”
“她想與老尹家斷絕關係,我成全她。”尹老爺子怒氣洶洶開口,被錢氏攙扶着,一隻手哆嗦指向尹清歌。
“只是醜話說在前頭,尹清歌,你既然敢與老尹家斷絕關係,往後,你是死是活,都與老尹家再無半點干係,你休想再踏進老尹家的這扇大門。”
“多謝老爺子成全。”尹清歌嘴角一勾,面帶嘲諷與尹老爺子四目相對,“也請老爺子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再踏進你老尹家這扇大門。”
尹家這扇破門,她尹清歌不削再次踏進。
“老太婆,去拿族譜來。”尹老爺子將手伸向錢氏,想是被尹清歌氣的,那隻乾癟癟的老手在半空顫顫巍巍停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