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號,還愣着幹甚麼?”經理從身後推了許微漾一把,“裏頭可是陸少做東,伺候好了小費少不了你的。”
許微漾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我跟你們說,這個8號技師比女明星還漂亮,那臉那身材,絕了!就是性子有些傲,我追了一個月都沒上手,今天正好你們都在,我一定要把她搞上牀!”
傳進耳朵裏的葷話讓許微漾的胃部一陣痙攣,菸酒混合着廉價香水的氣味,燻得她眼睛發澀。
她很想轉身就走,可白天醫生的話還在耳邊迴響:“林小姐,孩子必須儘快手術,費用至少三十萬......“
煙霧繚繞中,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
她目光掃過包廂,看到沙發最邊緣那抹身影,血液瞬間凝固。
傅敘深。
他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卻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景下再見,在她最狼狽落魄的時候。
五年了,他比記憶中更加鋒利。
黑色西裝包裹着寬肩窄腰,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頸。
那雙曾爲她溫柔彎起的眼睛如今像兩潭冰封的湖水,右眼尾的淚痣在燈光下若隱若現,是她曾經親無數次親吻過的地方。
“臥槽,這不是許大小姐嗎?”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猛地坐直身體,“怎麼淪落到‘金碧輝煌’當技師了?”
許微漾的指甲陷進掌心,這裏離她曾經的大學只有兩條街,當年這些人都跟在她身後叫嫂子。
那時她還是江城首富的獨女,他的爸爸沒有進監獄,媽媽也沒有瘋,是被人寵在手心裏的驕傲公主。
……
傅敘深眼神驟冷,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按在茶几上。
後背撞上桌角,金屬棱角硌得許微漾生疼。
他將她困在桌子與自己之間,身上的氣息混着菸草味壓下來,讓她呼吸一滯。
“裝清高?”他聲音彷彿淬着冰,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你許微漾不是爲了錢甚麼都能做嗎,現在裝甚麼貞`潔烈女?”
許微漾在他禁錮中發抖,卻倔強地仰起臉:“傅總,如果你只是想羞辱我......“
“這點程度就叫羞辱?”傅敘深冷聲打斷,眼底翻湧着黑沉的情緒,“許微漾,這麼多年,你怎麼還是這麼天真?”
許微漾臉色一瞬間慘白,眼中浮起濃濃痛色,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急促的鈴聲讓兩人的身形皆是一滯。
她慌亂去按靜音鍵,卻被陸明搶過去按下了接聽。
“媽媽!你甚麼時候過來看我?”女兒暖暖清脆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在狹小的包廂內格外清晰。
許微漾臉色瞬間煞白,抬頭卻對上傅敘深驟然陰沉的目光。
“你結婚了?”
他一字一頓地問,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還有了孩子?”
許微漾攥着手機的指節泛白,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突然笑了,聲音卻輕得可怕,“所以......你男人知道你在這裏賣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