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沈家別墅二樓,寧墨被人強行推進一個陌生的房間。
剛剛勉強穩住身形,她就猛地往門口衝,卻在衝了半步之後,倏然停下來。
只因老男人林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正以一種看“失足女兒”的眼神痛惜地看着她。
那神色,彷彿她犯了極大過錯。
“你這人到底怎麼回事?要我說多少遍我不是你的女兒,你才相信?”寧墨啞聲嘶吼道,她簡直不可置信,自己和弟弟流落街頭半個月後,居然還能被人強行認作女兒。
林東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寧墨後退半步之後,不退了,他的手強勢地捏住她的下巴。
“女兒,我知道你不想嫁給沈家大少,但你不能因爲不想嫁人,就不認我這個父親啊。你是不是我的女兒,我養了你十八年,我還能不知道?沈家在A市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這裏就是沈大少的房間,你看看,你嫁進來的這個地方難道不好嗎?”
他這番言語聽起來像是愛她這個女兒至深,可他的聲音卻冰冷得嚇人。
“好嗎?如果真的這麼好,你親生女兒爲甚麼不嫁?非得抓我過來頂替?”寧墨一肚子的怒火,她被迷暈抓回林家,被綁住、被迫化妝穿婚紗、再被送到這裏來,全程一點自由都沒有。
這是正常的婚嫁嗎?是嗎!
林東冷笑一聲,沒有回應她的反駁,只是道:“女兒,你在外面認的弟弟,我會替你好好照料着,只要你在沈家安寧一天,你這個乾弟弟,在我們林家就能安然一天。”
話語間,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寧墨覺得自己的下巴幾乎要被他捏碎了。
而他,居然還在對着她笑——冷笑。
“你!真是卑鄙!”
寧墨被氣得胸口疼,甚麼狗屁的乾弟弟?那是她的親弟弟,林東這個老男人不僅抓了她,還抓了她弟弟來威脅她。
……
天!!
寧墨呼吸一窒,瞳孔瞬間睜大!
臥室的燈不知道甚麼時候被沈北霆打開了。
寧墨只見潔白的婚紗被一隻修長好看的手甩開,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然後掉落在地上。
緊接着,她對上了新婚丈夫深邃的眸子,他眼中蓄着驚濤駭浪,像是要將她捲到沙灘上拍打成肉醬。
他這麼生氣是爲甚麼?
她怔忪地看着他的臉,這個男人真是長了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好看得過分。他的身上甚至散發出一股隱隱的貴氣,那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才會有的。
只不過他生氣的樣子,讓人望而卻步。
很難想象,這樣的人,現在成了她的新婚丈夫。
他的呼吸都噴在她的臉上,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下意識地想逃開。
豈料,沈北霆道:“我的牀,是你能躺的?誰給你的資格?”
他的語氣像是含了冰渣子似的,將剛纔那一抹曖昧徹底驅散。
這就是他撕掉她婚紗的原因?這簡直就是暴君啊!
沈北霆略掉她眸中的控訴,目光從上到下、從下往上,將寧墨打量了個徹徹底底,這讓寧墨感覺萬分羞辱,瞬間漲紅了臉。
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她左額角處,頗爲嫌惡地給出兩字評價:“真醜。”
……
“開始期待了?”沈北霆輕輕一問,語氣裏全是嘲笑。
有毛病啊這個人,他哪隻眼睛看到她期待了?
不等寧墨作答,沈北霆又是冷然一笑,“呵!”
這一笑,語氣太冷,也太不屑。
寧墨大氣不敢喘一口,沈北霆給人的壓迫性太強了,她全身的神經越發緊繃,就在她大腦飛速運轉着該怎麼辦時,他忽然鬆開了她的肩膀。
寧墨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他的雙手就已經飛快地動起來,等寧墨反應過來時,她整個人都已經被牀單包裹住了,沈北霆像拎小雞似的拎着牀單和牀單裏的她,朝門外走去。
他要幹甚麼?
砰!
寧墨被扔到門外!
頭暈眼花中,她又聽“砰”的一聲,男人將臥室門關上了。
寧墨傻眼了,她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新婚夜的她,被新郎扔出了房間,身上只裹着牀單。
臥室門忽然又開了,寧墨看到有東西從裏面飛出來,蓋在自己的頭上和身上,她將身上的東西拽下來時,發現是自己的婚紗、還有剛纔的被子。
臥室門又關上了。
寧墨呆愣半晌,猛地明白過來,她的新婚丈夫,將她、她的衣服,還有她碰過的東西,都扔了出來。
還好還好,成功躲過一劫!寧墨大大地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