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醫生,病人陷入深度昏迷,血壓一直降低,要是再不將孩子取出來,恐怕會一屍兩命…”護士蹙眉,疲憊的眸光盯着病牀上沒有一絲血色面容的女人。
醫生深呼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準備剖腹產。”
“可是病人體質很差,剖腹產會引起大出血!”
醫生停下手中的動作,雙手撐在牀邊,額頭上的冷汗低落下來,沉默片刻,他道:“你去通知病人家屬,大人和小孩,只能保住一個。”
護士點頭,立馬跑出手術室找到門外的家屬,將情況告訴他們。
聽到這些,那個年輕的男人語氣十分篤定的交代:“保小…。。”
“不要!”蔣韻依猛然驚醒,半靠在牀邊喘着粗氣。
看着周圍熟悉的擺設,她鬆了一口氣,只是夢境而已…。
這四年來,她一直在做一個可怕的噩夢,夢境中,她與一個陌生的男人有所羈絆,還懷上了她的孩子。
那個男人的長相他並不記得…。且。肚子上也的確有一個刀口,與網上搜到的剖腹產疤痕照片一模一樣。
但是,她甚麼都記不得了!
眼看着要上班遲到了,蔣韻依匆匆起牀喫過早飯,拎着包往單位跑去。
“吱......”
突然,輪胎與柏油馬路摩擦的聲響響徹天際。
蔣韻依看見一輛大卡車呼嘯着向倒在地面的孩子衝過來。
……
顧祁聽她竊竊私語,卻聽不清,臉上滿滿的是狐疑的神色。
看他不解,蔣韻依這才提高了音量說道:“我說,我是很需要錢,但是我沒有窮到要挨鐵棍子掙錢,我是喜歡錢,但是不喜歡拿命換錢,聽懂了?”
她說完,又使勁的朝着他翻了白眼。
衆人一聽,紛紛呼了一口冷氣。
第一次聽見有人敢這麼跟自家主子說話,上一個跟主子做對的人,這會墳頭的草已經一人高了吧!
顧祁狠狠的皺着眉頭,凌厲的目光死死的鎖定在她的身上,彷彿要將她看穿個窟窿一般,閱人無數的他竟然沒有看懂她。
“蔣小姐,您救下的是咱們顧氏集團總裁顧祁的少爺,若您需要提些甚麼條件還是請跟我交涉把,我是顧總的助理王飛,這是我的名片,請您收好。”王飛走上前笑呵呵的緩解着二人之間的尷尬。
蔣韻依聽聞,眉頭瞬間上揚。
甚麼?自己無意中救下的......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顧祁的兒子?
她仔細回想,這才確定眼前冷的就像是雕像一樣的人,就是顧祁,那個整個城市的無冕之王,帝王一般的存在。
突然之間,悔恨猶如大浪滔滔翻滾在自己的心間,她應該狠狠的要一筆錢的。
“我是不會給你錢的。”顧祁驟然開口,就連一旁的王飛聽聞也是一愣。
自家主子的套路越發令人摸不透了。
“但是,我可以把我給你。”顧祁又是雷人的一句。
唏噓......
……
她的手在蔣偉峯的胸膛上象徵性的揉了揉。
蔣偉峯這才消了心頭的怒氣,指着坐在牀上的蔣韻依說道:“我不管你說一千道一萬,一個月以後的婚禮你必須參加,蘇董事長已經將資金注入公司,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他惡狠狠的模樣,讓人看上去懷疑蔣韻依是否是她的親生女兒。
白瑞平嘆息一聲,走上前說道:“依依啊,蘇董事長雖然年紀大了些,但是呢,他對你好,特別喜歡你,還很有錢,肯定能給你一個更好的生活的,你就安心的嫁過去把。”
蔣韻依聽聞,譏諷的一笑,驟然抬頭看着她說道:“你覺得蘇董事長很優秀?”
“那是肯定的,不然你父親也不會同意你嫁過去的啊。”她自以爲蔣韻依同意了,急忙添油加醋的說道。
聽聞,她眸中的神色更冷,撇撇嘴說道:“條件這麼優秀,你怎麼不讓蔣玉柔嫁過去?她嫁過去了,一輩子衣食無憂啊。”
“我不能把我的親生女兒推入火坑啊。”白瑞平在蔣韻依的激怒之下,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呵呵......蔣韻依冷笑一聲,看向蔣偉峯的態度淡漠疏離,彷彿只是一個陌生人一般。
她倔強的昂着頭,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告訴你,我不會成爲你換取資金的工具,絕對。”倔強如她,眸色淡定卻決絕。
蔣偉峯喫癟,心頭怒火升起,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蔣韻依要躲閃,但後背的疼痛令她蹙眉,倒吸一口冷氣,那疼痛鑽心。
但,許久,她不曾感受到猶如左側臉一般火熱的疼痛,倏地睜開眼,瞧見蔣偉峯的手腕正被顧祁抓住,她抬頭望向他完美精緻的側臉。
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都能仗義出手,蔣韻依的心頭一暖,好像,顧祁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討厭呢。
“這位先生,我管教自己的女兒,妨礙到你了?”蔣偉峯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回,但無濟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