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來只叫花雞,二兩醬牛肉,再來半斤酒!」
一道豪爽的聲音傳來,把我的思緒拉回。
「好嘞,客官稍等!」
我條件反射般地起身招呼客人,上了一壺熱茶讓他慢慢等着。
這位客人是我這兒的常客,獵戶出身,姓劉,大家都叫他劉頭兒。
幹得多,平日裏喫得也多,有時候賺點小錢,就會來我的店裏喫點兒肉,喝點兒小酒。
我招呼後廚炒菜,隨後看向劉頭兒難耐地敲着桌子,覺得倍感親切。
我是重生的,上一世,我帶着遺憾和怨恨死去,興許是上天可憐我,才讓我再活一次。
「店家,你們這兒最近收不收野味啊?」
劉頭兒覺得無聊,與我攀談起來。
我也很樂意與他交談。
他是個性格豪爽,做事光明磊落之人。不像將我害死的未婚夫,言行不一,滿嘴謊言。
「收的,甭管甚麼肉,只要沒毒,你就大膽往我這兒送。」
我笑道。
這片地區喜歡喫肉的人很多,很多酒館都要下戶買肉,或者從遠一些的地方運過來。
……
前世,劉頭兒也是這樣。
但是當時我全心全意地愛慘了秦和風,在劉頭兒出聲譏諷他時,還替他說話,最後劉頭兒氣不過,悶不作聲地與我漸行漸遠。
我把能週轉的錢都給了秦和風,安安心心地在外頭做生意,每天都想着等秦和風高中,就會給我鳳冠霞帔,八抬大轎地把我娶進家門。
後來,秦和風真的不負衆望,一舉中了狀元!
我扔下了這裏的生意,和他到京城。
我被他安置在一處小宅院裏,那處小宅院位置偏僻,陰冷潮溼,我只怕被人說閒話,這處地方比較隱蔽。
秦和風說,等他有官在身之後就娶我,我信了,聽話地悶在宅院裏。
後來,京城趕上了瘟疫,我染上了,但是我消息閉塞,還以爲自己是染上了風寒,又怕自己影響到他的名聲,就拖着一副病體,躺在宅院裏,也不敢出門醫治。
最後的最後,我病死在了宅院裏,臨死前聽到路過的人說,新科狀元郎要迎娶丞相千金了,真是好命。
這時我才幡然大悟,可惜爲時已晚,我永遠地閉上了眼睛,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消失在沒有人知道的宅院裏。
既然上天給了我重活一世的機會,那我也定當不會重蹈覆轍。
如今的生活也不錯,幹甚麼非要做官家娘子?
想到這裏,我直接提着禮物登門道歉。
「伯父,伯母。」
「我想,我們還是解除兩家的婚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