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寄宿學校差點被凍死的時候,爸媽在幫姐姐圓她的“冰島夢”。
元元阿姨發現了快被凍死的我,我被她抱回家成了有家的孩子。
後來,爸媽被他們最愛的女兒折磨得身心俱疲,傾家蕩產,哭着求着我贍養他們。
我笑了:“叔叔阿姨,你們的女兒不是在精神病院嗎?”
寒假來臨,同學們全都趴在窗戶上期待的看着遠處熙熙攘攘的人羣。
“我看見我媽媽了!”
一個小男孩雀躍的喊道,朝着校門口飛奔而去。
我看着嬉笑在一起的同學蹲坐在角落一言不發。
直到學校空了,我也依舊沒有動作,我實在太冷了。
上次見爸媽還是開學的時候,只帶了幾件破舊的夏裝。
自那之後,爸媽便沒有來看過我,身上唯一的棉服是老師看我實在可憐自掏腰包給我買的。
她無數次打電話告訴爸媽我的情況。
可她們永遠都是嘴上說着打錢,到後來索性直接不裝了。
那天我在辦公室門口,清晰的聽見了媽媽在電話那頭的怒吼:
“不給錢又怎麼了?她還能在你們學校被凍死嗎?你們老師也不能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
小時候因爲反應總是慢人半拍,爸媽嫌我丟人將我丟給了外婆。
外婆住在鄉下,村裏有一個老中醫,外婆對我很照顧,經常帶我去老中醫那裏開藥。
一副副中藥餵養着,我的身體好了不少,慢慢也就與同齡人沒甚麼差別。
外婆經常抱着我,慈愛的拍打着我的手:“我們小魚纔不是多餘的孩子,小魚是外婆最好的寶貝。”
和外婆在一起的日子幸福又溫暖,只是好景不長。
外婆年歲已大,身子骨並不強健,不小心摔了一跤過後,人也就不行了,我陪了外婆很久,哭得眼淚都幹了。
那時我預感到,外婆好像要永遠離開我了,那個疼我愛我的老人到底沒能熬過那個白雪皚皚的冬天。
我被媽媽接了回去,便再也沒有開心過,媽媽是外婆一手拉扯大的,起初因爲外婆的關係她對我算不上多壞。
只是沒過多久就原形畢露了,玉佩是外婆當着媽媽面親手交給我的,她不是不知道玉墜對我的意義,只是因爲姐姐喜歡,我就不能有。
我從媽媽手中搶過玉墜護在懷裏,語氣哽咽:“這是外婆送給我的,我不要給姐姐。”
媽媽原本帶着笑的面容瞬間扭曲,一把將我推倒在地:“你還真是一個白眼狼!給你好臉子也不知道收着?我養你八年,要點東西都不願意!”
到最後,玉墜還是被媽媽奪了過去,她嘴上咒罵着離開,留下我跌坐原地,被周圍的人異樣的注視着。
在那之後,學校裏永遠懷着期待望向校門的小孩,少了一個。
記憶回籠,原先鬨鬧的教師已經空了,我動了動手指抱着僵硬的身體緩慢走出教室,外面白皚皚的雪和外婆離開的那天一樣。我閉上眼躺在雪地裏,有些想外婆了,迷迷糊糊間,溫暖將我裹挾,好像是在外婆的懷抱裏。
恍惚醒來,卻發現自己在溫暖的被窩裏,這樣暖和的被子,我只有跟着外婆的時候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