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婚吧。”
寧穗小心翼翼地將一份離婚協議書推到季晏辭的面前。
季晏辭微微垂眸,隨手翻到協議的最後一頁,視線落在寧穗工工整整的字跡上。
她簽過字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季晏辭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在寧穗的簽名上。
噠——噠——噠——
敲擊聲如一把小錘,一下一下砸在寧穗的心上,震得她心慌意亂。
她輕咬下脣,藏在桌下的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都無法讓她的注意力從季晏辭的動作上移開。
她輕吸一口氣,硬着頭皮開口:“是......是條款有甚麼問題嗎?”
“你提出來,我按你說的改。”
寧穗一緊張,她的話就多了起來:“我們的婚後財產,你賺的歸你的,我賺的歸我的,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是你婚前買的,等簽完離婚協議我就可以搬出去,還有......”
“穗穗。”季晏辭開口打斷,“理由。”
寧穗一愣:“啊?”
季晏辭抬眼看向寧穗,目光裏帶着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給我一個離婚的理由。”
……
與此同時。
銀灰色的科尼賽克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馳。
山風從半開的車窗呼嘯而入,肆意吹拂着季晏辭的頭髮。
車停在山頂。
極目遠眺,窗外景色壯麗。
季晏辭無心欣賞,他深吸一口氣,凌厲的目光落在放在副駕駛座上的那團被捏得褶皺不堪的離婚協議書上。
越看越礙眼。
他沉着臉將其撕成兩半。
離婚?
不可能。
憑本事結的婚,憑甚麼要離婚?
回想起寧穗用篤定的語氣說出“沒有感情”這句話,季晏辭心情煩悶,偏又難以反駁。
他們結婚的確只是一場意外。
甚至可以說是季晏辭強迫了寧穗。
兩年前,寧老爺子的壽宴上,寧穗的母親文淑芬,親手給女兒下藥,企圖將她送到京市一位高官的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