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大力將她整個人給掀翻在地,柴垛子裏的女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嚶嚀。
痛死了!
沒等女子反應過來,腦袋就像被針扎一樣的劇痛,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強硬湧進蘇筱暖的腦海。
等不及她梳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娘,沒想到這死肥婆的“屍體”還能賣這麼多銀子,咱們蘇家也算沒白養她這一回。”她親眼看着姚家給了老太婆五兩銀子的定金,說等人送過去,剩下的再一併給。
蘇筱暖腦海中頓時蹦出來一個名字,大伯孃,雲氏。
她雙眼眯成縫,一臉貪婪的看着老婦。
一個低矮的老婦,怒瞪了身邊雲氏一眼,窩了窩懷裏的錢袋子,板正腰:
“咋的?你還打算來跟老孃要銀子不成?知道有你的功勞,等回去獎給你一塊肉,快點搬,這肥婆都能頂上一頭豬了。”老婦想要破口大罵,又怕驚動村裏人,壓低了聲音,粗嘎而尖銳。
臉上的褶子像炸開的菊花,滿臉陰仄。
雲氏暗暗撇撇嘴,暗罵聲老不死的,她早晚把銀子弄到手。
手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舔着臉,“唉,娘,我就來!”
老婦抓住兩條“豬腿”往外拽,雲氏上前搭把手,可惜,兩個人的力氣都沒能將她拉出房門。
噗通一聲,老婦滑了手,胖成球的人重重砸在雲氏身上,疼的她一聲慘叫。
“娘,娘快救我!救命!”覺得自己胸腔裏的空氣,都被擠出來,眼前陣陣發黑。
……
撲過來的雲氏,手上的柴棍掛着倒刺,用了大力對着她打過來。
老婦也等着看蘇筱暖被打,樂的看戲,只有身邊的玉氏嚇的臉色慘白,想要上去護她,被老婦死拉到身邊。
漆黑藏着泥道子的指甲,狠狠掐進了玉氏的肉裏,留下好幾個烏青血印子。
蘇筱暖可不怕她,這身子虛弱些,可剛纔那一腳,才用了三成的力氣,這原主還是個天生神力。
蘇筱暖準確的抓住她的手腕,藉着雲氏的力氣,向身後再送了一股力。
兩股大力疊加,雲氏覺得根本控制不住身體,向着漆黑的後牆衝過去。
“啪”雲氏整個人貼在了牆上,那姿勢,就像狗找到地方一樣,奇葩的服帖。
“轟”雲氏整個人倒在地上,連房樑上的沉灰都震下來一層,正巧落在她大張的嘴裏。
老婦顫抖着手,指着她,滿臉驚詫“你,你不是蘇筱暖,是鬼,鬼俯身了。”
“鬼?這不是奶幫我選的地方嗎?這裏多好啊!半夜裏還能有人陪我說話,這鬼啊有時候比人強!”冷颼颼的話嚇的老婦倒退了大半步,覺得以前這個任人拿捏的悶葫蘆變的非常......可怕。
此時風席捲進來,夾雜着幾分涼意,把整個房間的溫熱都捲走了,陰風陣陣。
屋裏的人,後襟上冷颼颼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刺眼的月光落在她漆黑,堆滿肥肉的臉上,就像一個青面獠牙的厲鬼。
老婦顧不得管地上半死不活的雲氏,抄起小短腿就往外跑。
玉氏倒是半點都沒怕她,走上前安撫道:“暖姐兒,沒事了,你從小就有這把子力氣,現在有能力保護自己,娘就放心了,我先把你大伯孃帶回去,不然你大伯回來,指定帶着人尋你麻煩。”
……
蘇筱暖提着兔子,覺得腳下都能生出風來,喜滋滋的,腦子裏已經想出不下於十幾種方法。
紅燒兔子,清蒸兔子,辣炒兔子肉,兔肉湯......光想想嘴裏就流出口水來。
蘇筱暖憋着一口氣,好不容易回到鬼屋,覺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痠疼,大口喘息。
這破身子,真是走幾步路都能憋死,坐在井邊氣喘勻呼了,直奔廚房。
將兔子洗剝乾淨,先切了一小塊丟在水裏煮了。
聞到那陣陣肉香,“咕嘟”,嘴裏的口水都沒淹死她。
用筷子將肉夾出來,大口送進嘴裏,燙的她眼淚飆出來,直呵氣,白色的氣瀰漫在臉上,想飆淚。
一塊兔肉,沒有放任何的作料,寡淡的沒有味道,儘管這樣,蘇筱暖都像喫的人間美味。
沒幾口就被她吃了個乾淨,骨頭上被刮的連肉沫子都不剩。
從鍋裏舀出兩整碗湯,喝的肚子都鼓了,這才停手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剩下的兔肉她不想這麼委屈自己,再加上不喫鹽,她四隻豬蹄也耷拉着無力,還是想辦法弄到鹽,看來還得去一趟蘇宅。
鹽巴的提取方法,在前世她就會了。
爲了能讓飯菜做出來更加美味,不含任何雜質,她做菜用的鹽都是自己動手提純過的。
蘇筱暖靠着樹休息了一陣子,覺得身上有幾分力氣這纔出了院子。
鬼屋在村子的最東頭,而蘇家在最西頭,蘇筱暖要去蘇家,就要穿過整個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