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容擰着眉艱難地喘氣,胸前傷口傳來陣陣刺痛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被御前侍衛的長劍刺穿身體,可爲甚麼她沒有死?
小心翼翼地喘着氣強忍着疼痛站起身來,面前的牆上掛着一面巨大的鏡子,蕭容走上前去,見到鏡中人卻呆愣在原地,精緻小巧的一張臉蒼白沒有血色,水盈盈的眼睛此刻寫滿了惶恐不安。
這不是她的身體!這是誰?這人身上沒有駭人的劍傷,只有一個小小的刀口,正汩汩流血,刀口不大,像是匕首所刺。
這個蕭容身世較她相比更爲悽慘,自幼無父無母在孤兒院長大,離開孤兒院更是一人孤單飄零,靠着出色的相貌一路浴血打拼混進了娛樂圈,可這個圈子單靠相貌又能堅持多久呢,不得已她學會了人們口中那套骯髒的規則,出賣自己出賣靈魂才換來了娛樂圈裏的一席之地。
與各大知名導演合作演了幾部戲,非科班出身的她通過蹩腳的演技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花瓶票房毒瘤等指責聲層出不窮。
有人追捧自然就有人唾罵,在娛樂圈混跡多年,蕭容早就練會了一副金剛身一副鐵石心,任萬人責備她自昂首站在聚光燈下笑的漂亮,花瓶又如何,只要有人喜歡,她就還有存活的資本。
可娛樂圈裏面魚龍混雜,想她好的人不多,想她死的人卻不少,昨晚的事情發生的太快,來人帶着口罩墨鏡全副武裝,她還沒有看清楚是誰就被一刀刺入了心口,由此纔給了這個蕭容一個附身的機會。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蕭容的思緒,她轉過身十分戒備地盯着門口,現在她身上還帶着傷,沒有力氣去應對任何人,這具身體給她的記憶裏面,周圍的每個人都是敵人。
門外面的人敲了一會兒見無人應答便不再敲了,蕭容鬆了一口氣,門卻在外面突然被打開了,來人是個身材矮胖面相精明的中短髮女人,拔了鑰匙推門進來見蕭容呆站在那裏開口便抱怨,“故意的吧你?我敲了那麼半天爲甚麼不給我開門?”
這女人聲音尖細刻薄,讓蕭容想起自己整日與之周旋的那些不懷好意的妃子們。
蕭容扭過頭裝作沒有聽到她的話。根據原主的記憶,她知道面前這個女人是秋姐,她的經紀人,負責照料她的一切工作,包括介紹哪位導演或者前輩給她認識
蕭容雖並不理解經紀人的含義,但對於這個秋姐的作用一時十分了然。
秋姐見她不理會自己有些惱,放下手裏的東西雙手叉腰走到她跟前,這才發現她胸前的傷口和混亂不堪的血跡,登時嚇得大聲尖叫起來。蕭容被她尖利的叫喊聲吵得頭暈,傷口又開始疼,疼的她眼前一片黑,撐着牆慢慢地坐到地上。
秋姐手忙腳亂地翻出手機叫救護車,心裏七上八下,如果死了她該怎麼向媒體解釋,如果沒死她又該怎麼向媒體解釋。
……
面對眼前的衆多鏡頭,蕭容雖心裏防備,但還是勾起微笑虛弱地開口,“謝謝你們特意跑來看我,有甚麼問題你們問吧,我都會回答。”
看她這麼好說話,記者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們不請自來圍在她病房門口打擾她休息,她不僅沒有惡語相向反而感謝他們,要知道,像她這種熱度高的女藝人從來都是眼高於頂的,只要沒有攝像機跟拍,臉色永遠是一個比一個的臭。
記者們不好意思開口,只是擠在病房裏大眼瞪小眼,這時一個年輕的小記者小心翼翼地舉起手來,“請問”
蕭容看向他,微笑着點點頭。
小記者是個實習生,本想抓住這次機會努力轉正,可看到蕭容真人的一瞬間甚麼刁鑽的問題都忘了,開口竟是,“您的傷口還疼嗎?”
病房裏越發安靜了,小記者紅透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蕭容愣了愣,笑意更深,她看了看小記者脖子上掛的工作牌,心裏記住了悅聞娛樂幾個字。
“多虧了醫生們,現在已經好多了。”
“那請問您是怎麼受傷的呢?”一個記者緊跟着地開口。
蕭容苦笑,“討厭我的人那麼多,恨我入骨的也不少,還好我命比較硬,讓他們失望了”說着俏皮地眨眨眼睛。
聽了她的回答記者們心裏都清楚了,一定是蕭容熱度過高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滿。
“您覺得會是誰做出這麼大膽的事情呢?”
“這個我不知道,以後只能多加小心吧,防人之心還是不可無的。”雖有原主的記憶在,蕭容對於被刺S這件事依然是毫無頭緒,她是真的不知道是誰這麼大膽敢來刺S她。
“您看清楚兇手的長相了嗎?會是圈內人嗎?”
蕭容抬手掩脣輕笑,”你們要幫我破案抓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