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的上午,大家忙碌着工作,商業區總是格外的蕭條。
這一處卻出乎意料的熱鬧。
名叫“知遇”的香氛店,被砸碎的落地窗前,虞兮暖一身素色長裙,插着胳膊,精緻的五官看不出喜怒。
清風吹過,將她齊肩的黑髮微微吹起又輕柔的放下,絲毫沒有半點凌亂。
“虞兮暖,你別這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告訴你,再過十年,二十年,這輩子你都是我的手下敗將!感情是,事業也是!”
用婉轉好聽的聲音說出這樣刻薄話的人,便是虞兮暖的老對手卜凌凌。
虞兮暖淡然的笑了笑,將一邊的頭髮掖到了耳後。
“四年,你一共砸碎了我十塊落地窗。”虞兮暖說話時,一雙眼睛沉寂的看着卜凌凌。
幾年的爛賬,說出來不過就這幾個字。
“老規矩,我就開心砸你的店,我就喜歡聽你這三層落地窗玻璃碎掉的聲音,怎麼了?”卜凌凌趾高氣昂的說道:“我的店生意好,有的是錢賠給你!”
虞兮暖看着她丟到地上的一摞紅色的鈔票,勾了勾嘴角。
“這次不用你賠了......因爲......”虞兮暖掏出手機,上面是她剛纔查到的比賽結果:“我進決賽了,而公示的名單上沒有你的名字。”
“甚麼!”卜凌凌的聲音裏多了一絲裂痕。
雖說這只是個民間的香氛競賽,卻雲集了不少香水界的大咖,虞兮暖一個新手菜鳥,連個店都勉強維持下去,竟然能進!決!賽!
她不服!
……
甚麼叫她“小小年紀”!她都24了,虞兮暖也不過才27歲!
“打死打殘不至於,關禁閉甚麼的少不了。”虞兮暖見花華一臉的不甘心,笑着補了一句。
這下花華心裏踏實了。
關禁閉肯定沒空砸玻璃了。
花華忙着,虞兮暖便端着咖啡杯倚在門口看風景。
商業區,也沒甚麼風景可看,大多時間虞兮暖在看人。
形形色色的人,有着不同的生活,不同的愛好,以及不同的需求。
看着看着,就忘記了心裏的疤痕。
要不是卜凌凌總來鬧她,她可能已經忘記了寧軒澤這個人。
離婚的時候,她淨身出戶。除了身上的衣服腳上的鞋子,她甚麼也沒帶走。
因此,五年多了,兩個人沒有任何牽扯,也沒再見過。
四年前年,虞兮暖用僅有的積蓄開了這家香氛店,專門賣天然萃取調製的香料和香水。
因爲味道獨特好聞,在這一帶很受歡迎。
卜家也是做香水香料起家的,不差錢的卜凌凌故意跟她槓着,也開了一家同樣的店。
目的就是爲了擠垮虞兮暖。
……
店裏有一處休息區,一對懶人沙發和一個矮桌,只要寧軒澤不嫌棄,虞兮暖到也無所謂。
寧軒澤銳利的雙眸在店裏打量了一圈,沒有在某一處停頓,卻看清楚了每個細節。
不管是裝飾還是櫃檯貨品的擺放,都讓人覺得與虞兮暖這個人和名字及其匹配。
暖色調是她一直喜歡的,看的人身心都放鬆了......她的地方素來都是暖的整整齊齊。
明明是香氛店,卻沒有刺鼻的香味兒,反而讓人覺得處處飄散着清爽的味道。
虞兮暖也由着他看。
這就是個巴掌大店,也不曉得他能看出甚麼花來。
“很有本事,這五年學會開店了。”
話裏的諷刺意味十足,連帶着原本那狹長的雙眸也微微眯了起來。
虞兮暖現在徹底確定了,這人就是來給卜凌凌報仇的......
流年不利啊!
好在虞兮暖這幾年也經歷了不少事,對這種程度的挑釁已然不放在心上了。
沒有接寧軒澤的話,叫花華煮了杯黑咖啡送來給他,虞兮暖率先捧着原本手中的杯子坐在了懶人沙發上。
大多數時候,咖啡對於虞兮暖來說就是洗洗鼻子,而不是品嚐或者用來提神,她更喜歡捧着聞。
她已經很精神了,再提神要失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