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大雪紛飛。
A市精神病醫院的大門緩緩打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溫南汐穿着一件米色大衣,披散着頭髮,雙手抱胸地走了出來。
儘管她凍得瑟瑟發抖,但心情卻很不錯。
因爲今天是她女兒傅雪兒的生日,她們母女倆已經足足一年沒見面了。
此刻的她,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趕回去見她的寶貝女兒。
她急步走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師傅,麻煩您送我去......錦城花園別墅。”
跟司機師傅說完話,她的身子本能地往車門邊上貼去,臉也朝着車窗外的方向轉了過去。
出租車在雪後的街道上緩緩行駛,車窗外的城市被白雪覆蓋,一片銀裝素裹。
溫南汐的心跳卻如鼓點般急促,腦海中全是女兒可愛的模樣。
她依稀記得一年前離家的那天,女兒緊緊地抱住她的大腿,哭得委屈巴巴,說甚麼也不讓媽媽離開她。
如今一年不見,她想象着女兒見到自己時會是怎樣的驚喜,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車子終於抵達別墅門口。
溫南汐付完車錢,下了車,急急忙忙地往別墅大門口走去。
來到門口,她本能地伸手去用指紋開門鎖。
……
“溫南汐,你......”
劉月茹被她方纔的話懟到無語凝噎,氣得臉色陣陣發白,血壓直往上升。
小姑子傅雨欣見狀,跟只炸毛的野雞似的,立馬跳立起來,雙手叉腰,滿臉怒容地吼道:
“嫂子,你別不領情。我哥和媽也是爲你好,你在精神病院待了一年,誰知道你現在腦子到底正不正常。
你這一回來就吵吵鬧鬧,把家裏搞得烏煙瘴氣,你安的甚麼心?”
“我說過了,我回來只是爲了陪我女兒過生日,你們誰也沒資格阻攔我。”
溫南汐剛奔波到家,體力明顯不足,她懶得再跟他們這幫人爭吵,索性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跟立場。
隨後,她貓着身子,一步一步地往女兒面前走了過去,憔悴不堪的臉上浮起溫柔的笑容。
她邊走,邊從懷裏掏出一個親手縫製的庫洛米造型的毛線娃娃。
這是在精神病院的無數個孤寂夜晚裏。
她一針一線縫出來的,每一針都飽含着對女兒的思念。
“雪兒,看,這是媽媽給你做的禮物,喜歡嗎?”
溫南汐輕聲說道,聲音裏帶着一絲討好。
她蹲下身,試圖將娃娃遞到傅雪兒手中。
傅雪兒連看都沒看一眼,抬起手便粗魯地拍掉她手中的毛線娃娃,語氣裏透着嫌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