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極熱末世第三年,地球臭氧被消失殆盡,全體人類不得不遷入地下城。
我和妻子作爲地下城的出資者,住在地下二層。
某天,她突然從地下三層的貧民窟帶回一個病怏怏的男孩。
“阿玄,地下三層條件極度困苦,旭白他身體不好,我不能見死不救。”
她不顧我的阻攔,匆匆扶着男孩進門。
我低垂着眸,提醒道:“你別忘了,地下二層的人數有着嚴格限制,每家人口都是固定的。”
她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理所應當道:
“我知道,所以你先去地下三層的貧民窟代替旭白,等他病好了,我再接你回來。”
聽見這話,我僵在原地,許久未動。
出了門,我抑制住聲音的顫抖,撥通了地下一層電話:
“我想好了,加入地下一層的末世拯救計劃。”
......
電話那頭聲音雀躍:“祁玄,這太好了,地下一層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整座地下城共有三層。
……
2
我默不作聲摁掉手機屏幕,勉強對夏清逸擠出一絲笑。
“好啊,我離開就是。”
至於去哪,就不是她說的算了。
她終於鬆了口氣,踮起腳在我臉上輕啄了一口,
“我就知道阿玄最懂事,放心,我很快就接你回來。”
我不動聲色的抹了把她親過的地方。
這天晚上,夏清逸衣不解帶的守了陳旭白一整晚。
我坐在沙發上,被回憶折磨的整宿睡不着。
夏清逸是我父親資助的貧困生,因爲成績優異,父親特許她與我一同出國留學。
那時,她會爲了給我買一塊蛋糕,跨越半個洛杉磯,會因爲我喫不慣異國飯菜,每晚捂着飯盒在學院門口等我。
如今,夏清逸不忍心那樣純潔的男孩被碾碎在廢土裏。
可是她忘記了,七年前,父親病重,她分明在病牀前發過誓,要一輩子對我好。
那年末世尚未來臨,她對我的誓言天長地久。
而今誓言卻生出倒刺,剜得我如痛如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