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三個痛......
就像有人用木棍,連砸許韻的後腦勺一樣,抽痛過後,還沒睜眼,就聽到一道凶神惡煞的聲音,在外面喊道:“是這家嗎?”
“是這家。”聲音有點怯。
“好,讓我來!”
怒吼過後,伴隨而來的,是一聲巨大的“砰”。
門被來人一腳踹開,一羣拿着棍子,拿着鋼管,拿着砍D的人衝進堂屋,那道凶神惡煞中夾着無邊怒火的聲音,又傳進了許韻的腦袋裏。
“許棠呢?叫他給我滾出來。”
“喊甚麼?再喊人都跑了,上樓找。”
“砰砰砰”雜亂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許韻一個機靈,醒了過來,腦袋也不痛了。
一睜眼,就看到自已趴在一張破舊長桌上,可笑的是,桌上擺的居然還是臺老式的收音機,就是90年代,最常見的那種放磁帶的收音機。
然後自已面前,還擺着語文書和作業,一目掃過去,許韻就覺得,那字寫的可真難看啊,跟雞刨了一樣......
“砰”又是一聲。
許韻喫驚的回頭,就看到讓她驚駭的一幕......
先不說眼前那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就說那條被踢開的木門,還有牆邊用圖釘和毛線纏出來的幾個愛心,還有愛心裏,幾張帥到爆表的四大天王海報,許韻就在心裏大喊:丫丫滴,甚麼情況?
……
“還用問嗎?肯定是打牌去了,鄧超,你說怎麼辦?”
“怎麼辦?把他家先砸了,然後把傢俱拆了,先在堂屋燒堆火,我弟弟被他家許棠打死了,我就是抄了他們家,都不過分。”鄧超怒氣衝衝的大喊。
死者的親哥哥一發話,都是街上混的,全都照辦。
二話不說,拆的拆電視櫃,拆的拆板凳。
一頓摔打和往牆上暴力擊碎劈開的動作過後......
結實的電視櫃被踩裂了擋板,其它地方,非拳腳能奈何。
鄧愛國見許韻就是個黃毛丫頭,也問不出甚麼話來,更在眼前起不到作用,便讓人看着許韻防止她跑了,帶着人就去後院找炭。
快過年了,X城這個地方,雖說是南方,但也冷的很,再加上他們跑了兩個小時,手腳早給凍僵了。
就算他們這些親戚,因爲死了人,而怒火燒的全身沸騰,也不能讓鄧超叫來幫忙的這些哥們,全都挨凍。
更何況就像鄧超說的,你家許棠S了人,別說放火燒屋子,就是抄了你們許家,你們許家也沒有半個屁可以放。
所以,現在是怎麼方便怎麼來,怎麼禍禍怎麼來。
許韻站在一邊靜靜的看,無法平靜的內心,在快速的梳理眼前的情況。
沒有醒來之前,她清楚的記得,自已喝多了,至於爲甚麼喝多了......
那是因爲接到奶奶去世的電話,然後在她崩潰無助的時候,跑去找談了十幾年的男友陳宇,卻發現陳宇揹着她和別的女人玩劈叉......
再到醒過來,看見這樣熟悉的場面,她想,她就是活到八十都忘不了,因爲她的人生轉折,就是從此開始。
……
趁着沒人注意的時候,苗淑鳳快速的在角落裏找到了許韻。
看到好像嚇傻,嚇呆女兒,苗淑鳳用力的拍了下許韻。
“韻啊,你趕緊去找你奶奶,讓奶奶陪着你去找輛摩的,先到處找找你哥,你記住了,如果找到你哥,你就叫他趕緊跑,千萬不要回家,記住了嗎?”
許韻感覺肩膀被苗淑鳳拍痛了,皺了皺眉,嘆息的點了點頭,然後溜出了家門。
帶着人來抄家的鄧超等人,看到許韻跑了出去,權當看不見,對他們來說,只要有苗淑鳳這個能負責的成人在,就可以了。
許韻看着98年這會的街道,再到頭頂異常明亮的星空,還有能聞到泥土香的空氣,許韻突然笑了,低聲爆出一句。
“感謝天,感謝地,居然送了我一個驚喜大禮包,哦麼麼噠,重生一回,我一定要改寫命運,活他個菊花燦爛的開!!!啊......我的人生,我要自已做主!”
“甚麼菊花燦爛的開?許韻你是不是嚇傻了?”
“誰。”
誰在後面說話?
許韻停下腳,趕緊回頭,就看到年輕版的李明明,許韻笑了,她的初中同班同學呢。
“你怎麼在這?”
“我跟我哥出來的,我哥認識鄧超,鄧超喊人幫忙,我就跟我哥出來了,我也是剛剛聽見,你哥把鄧泉打死了啊?”李明明一臉擔心的看着許韻說道。
剛纔聽見她在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語,不會是被家裏的一大幫子人,還有許棠打死人的事,嚇傻了吧。
“是吧。”許韻沒理李明明,自顧自的往河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