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晚站在酒店走廊前,手指緊緊抓着自己的衣角,因爲過度的難堪,臉色漲得通紅。
“陳若琳?”
守在門口的保鏢用冰冷生硬的語氣叫出一個名字,顧念晚遲疑了半秒,點了點頭。
保鏢側開身:“進去吧。”
顧念晚不敢去看保鏢的表情,也許,在旁人眼裏,她只是一個無恥的,爲了錢出賣自己身體的女人,甚至,她連房間裏面的人是甚麼身份都不知道。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非做不可……
顧念晚一咬舌尖,銳痛的感覺伴着血腥味瀰漫開來,她攥緊手指,橫下心推開了房間的門。
酒店房間內連燈都沒開,黑暗如同潮水一般將顧念晚吞沒進去,她有些慌張的抬頭,卻甚麼都看不到。
而就在下一秒,一隻滾燙的手精準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裏面重重一拉!
“啊!”
顧念晚驚叫一聲,本能的想要掙扎,卻觸到了一片堅硬的胸膛。
“閉嘴!”
男人低沉的語氣中滿是竭力壓抑住的不耐,隨着“嘶拉”一聲銳響,顧念晚身上一涼,衣服已經成了幾片不值錢的破布。
“費了那麼多心思才爬上我的牀,還裝甚麼清高?”
冰冷的聲音落入顧念晚的耳朵,她眼眶酸澀,眼淚無聲的落了下來,手慢慢垂落了下去。
……
男人語氣清寒,薄脣輕啓:“我叫江紹寒。”
顧念晚能感受到,男人冷漠審視的視線肆無忌憚的落在她身上,幾乎要將她生生看穿。
在這種逼視下,顧念晚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手指抓緊了衣角,目光落在男人的臉上。
在顧念晚所見過的所有人中,這個人,長得應該是最好看的了,比起那些當紅的影帝明星,也不遑多讓。
一身剪裁精良的手工西裝,面容如同精心雕刻而成的藝術品,五官精緻而又絲毫不顯得女氣,反而因爲周身冰冷而迫人的氣勢,顯得極具壓迫感。
但顧念晚現在還不能確定,這個江紹寒是不是那天晚上的神祕男人,畢竟,那天晚上,因爲房間一片漆黑,她只聽到了對方的聲音,而陳宇明和白梅香也沒有告訴她,那個人的身份。
顧念晚咬了咬脣,輕聲問:“你要帶我去甚麼地方?”
江紹寒沒有回頭,只是沉聲吐出兩個字:“結婚。”
顧念晚呆怔住,不敢置信的又問了一遍:“你說甚麼?”
江紹寒有些不耐煩的掃了她一眼,漆黑的瞳孔裏滿是凌意:“你耳朵有問題?”
語氣雖然相當淡漠,但卻也是十成十的篤定。
幾乎是立刻,顧念晚伸手就想去開車門。
“我不認識你,不跟你結婚,我要下車。”
江紹寒蹙眉,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稍一使力,就將她硬生生拉了回來,往後座上重重一甩。
“你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現在已經達到了,還想裝甚麼,欲擒故縱嗎?”
……
療養院的護士們對顧念晚的印象都很好,她話雖然不是很多,但爲人真誠,很多別人嫌髒嫌累不願意乾的活,她都從來不推辭,做事也非常認真,從來沒有出過任何的紕漏。
因此,顧念晚雖然只是個兼職的實習工,但也相當受重視。
顧念晚勉強扯出一個笑,道:“不好意思,林姐,我會盡快幫你們分擔工作的。”
她本來的確是只請了一個禮拜的假,但因爲那個江紹寒又耽誤了幾天時間,不得已今天才回來。
護士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啊,二樓的那位唐夫人,可是天天都在唸叨你,現在你回來了,趕緊去看看她吧。”
“我知道了。”
顧念晚應了聲,去更衣室換了衣服,便去了唐夫人的病房。
唐夫人全名叫做唐婉晴,顧念晚雖然不知道唐夫人的家世,但也能看出來,唐夫人身家必定非富即貴。
她在這間療養院已經工作大半年了,在她來的時候,唐夫人已經在了,據說是在一年前才從國外轉回來的,在她接觸到這位病人之前,據說極其難伺候,脾氣非常古怪。
但這半年相處下來,顧念晚倒覺得,這位唐夫人的性格,並沒有外界傳言那麼糟糕,而且對她也很不錯。
因爲母親的葬禮,她那幾天都神思不屬,險些弄錯唐夫人的日常用藥,而唐夫人在問清她的情況後,非但沒有責怪她,反而出面,爲她請到了一個禮拜的假。
實習工請假本來就難,而且還扣工資,如果不是唐夫人,顧念晚根本不可能批到這麼久的假。
對此,顧念晚心裏一直都是非常感激唐夫人的。
顧念晚定了定神,敲響了唐夫人的病房門。
唐婉晴正坐在輪椅上給窗臺的蘭花澆花,聽到身後的聲響,回頭看了一眼,笑着問:“家裏的事都處理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