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着明既白的髮梢滴落,在她腳邊積成一小灘水窪。
她左手拎着整整兩大盒,是何知晏點名要的牌子。
右手提着紙袋,裏面裝着謝芸芸要的漁網。
冰冷的雨水滲進她的衣領,卻比不上此刻手機裏傳來的消息刺骨。
"明女士,很抱歉通知您,何澄小朋友因特效藥中斷導致病情突然惡化,經搶救無效,已於十五分鐘前..."
後面的話她聽不清了,耳邊只剩下尖銳的耳鳴。
醫院的通知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殘忍地切割着她的神經。
可這根本不可能!
她明明記得前天何知晏纔剛往那張綁定醫院賬戶的卡上打了三十萬,足夠維持一個月的治療。
她顫抖着手指滑動屏幕,查看銀行轉賬記錄截圖——流水上餘額顯示爲一百三十萬。
就算那三十萬出了問題,那張卡還有一百萬的存款,女兒的特效藥爲甚麼會中斷?!
家門就在眼前,明既白卻覺得雙腿灌了鉛。
她需要確認,需要質問醫院爲何會出現這種失誤。
就在她伸手準備推門時,屋內傳來謝芸芸嬌媚的笑聲,像毒蛇吐信般鑽進她的耳朵。
謝芸芸的聲音甜得發膩,
……
謝芸芸躲在何知晏身後,露出惡毒的笑容:"知晏哥哥,你看她這個樣子,難怪會把女兒克成病秧子..."
明既白聽到這句話,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絕不是這樣。
她緩緩站起身,鮮血順着她的手臂滴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何知晏,"她的聲音突然平靜得可怕,"你就允許外人這麼詛咒你的親生女兒?"
何知晏不耐煩地皺眉:"裝甚麼可憐?你不就是想要錢嗎?跪下道歉,否則今天這事沒完!"
說罷,他又殘忍地勾起嘴角,
"那個孽種死了正好,省得浪費我的錢。"
看男人點了點腳下的玻璃碎片,擺明了要她跪那上面,明既白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她的女兒已經死了,何知晏還在用醫藥費威脅折磨她。
她這幾年的忍辱負重,她爲女兒付出的一切,在這個男人眼裏不過是個笑話。
明既白狠狠抹掉嘴角的血跡,從包裏掏出一疊文件,"簽了它,我立刻消失。"
何知晏接過離婚協議,輕蔑地掃了一眼。
協議很簡單,明既白幾乎淨身出戶,只要求帶走女兒的醫療記錄和一些私人物品。
"裝甚麼清高,"他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不出三天你就會回來求我。沒有我,你連那個孽種一天的醫藥費都付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