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車子停在精神病院的綜合樓下,車內的美婦人正不耐煩地注視着大樓門口。
終於,司機領着一個漂亮的女孩兒走了出來。
宋亞蘭的瞳孔驟縮,憤怒的視線落在女孩兒的臉上。
該死的野種,短短一年時間,竟然越長越像那個賤人。
還好,女孩兒的神情呆滯,雙手不停地在空中揮舞,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傻子一般。
宋亞蘭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哼,長得漂亮有甚麼用,還不是一個智商不到三歲的傻子,那個賤人生的野種,也就只配這個德性了。
女孩兒被司機推上車,見到宋亞蘭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亮,隨即開心地喊道:“姨姨,糖糖。”
宋亞蘭冷笑着伸手過去,在女孩兒的胳膊上狠掐了一下,語氣陰狠地說道:“林如薇,我告訴你,我接你出來可不是要讓你過好日子,你給我好好的聽話,否則,我就把你重新關回到精神病院裏來,讓你永遠出不去。”
林如薇喫痛地尖叫了一聲,捂着胳膊,眼淚從眼眶裏滑落,嘴巴上還在唸叨着:“薇薇乖,姨姨,給糖糖。”
宋亞蘭嫌惡地看着林如薇,又狠狠地在她的胳膊上掐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就叫林霜兒,聽明白了嗎?”
林如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下一秒,又開始喊叫了起來,“姨姨,糖糖。”
宋亞蘭不再理會她,示意司機開車。
這小野種聽不懂她的話,那就不要怪她用點兒非常的手段了。
車子緩緩駛進林家,宋亞蘭從車上下來,把林如薇給拽了出來。
在進門之前,宋亞蘭警告林如薇:“進屋以後,不要出聲,不然,沒有糖糖。”
……
傅老夫人從屋裏出來,一雙渾濁的眸子落在宋亞蘭的身上,叫宋亞蘭的身子一僵,一種被看穿心思的感覺冒了出來,心裏暗叫不好。
宋亞蘭強定住心神,努力讓自己維持住高貴優雅的闊太太姿態,歉意地對傅老婦人夫說道:“傅老夫人,真是抱歉,霜兒實在是太沒有禮貌了,可我實在叫不醒她,您看......”
傅老夫人朝着身後招了招手,很快,一個女孩兒從裏面走了出來,對宋亞蘭說道:“林夫人,你不用擔心,三嫂就交給我好了,我把三嫂抱進去。”
宋亞蘭錯愕地看着眼前這個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女孩兒,她方纔說甚麼?
她把林如薇那個小賤人給抱進去?
宋亞蘭這個氣悶啊,她原本的打算,是傅家找個男人出來把林如薇給抱進去,這樣,林如薇纔剛剛踏入傅家的大門,就會被冠上一個不檢點的名聲。
儘管林如薇是被她找回來代替林霜兒嫁進傅家的,她也不想要看到林如薇在傅家養尊處優,享受富貴榮華。
誰想,自己明明精心設計好的這些,卻被一個小丫頭給阻攔了。
宋亞蘭咬牙切齒,卻也只能夠連聲道謝:“四小姐,多謝你,真的給你添麻煩了。”
傅婧瑤掃了一眼宋亞蘭,沒有理會她的話,而是大步朝着後車座走去。
在看清楚林如薇的臉時,傅婧瑤怔愣了好半晌。
天啊,她的三嫂也太漂亮了吧。
林如薇其實並沒有真的睡着,她對宋亞蘭的那些小動作一清二楚,也是掐着時間,在車上裝睡過去的。
沒錯,林如薇根本就沒有癡傻降智,一切,都是她裝得。
兩年前,她的母親去世,宋亞蘭帶着女兒林霜兒進入林家,第二天便設計她和林霜兒起了衝突,她被推下了樓,傷筋動骨,足足在牀上躺了大半年。
……
林如薇不好有太大的動靜,只能夠悄悄地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然後,在房間裏面搜尋出來一把剪刀,伸進花盤當中,剪短了花根。
做完這些,她悄悄地重新躺回到牀上。
既然演戲,就要演到底。
只是,也不知道是換了環境的原因,還是之前的所有防備在這一刻可以得到一些舒緩,林如薇竟然真的睡着了。
她是被一道大力給拉起來的,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對上了一雙森寒的眸子。
“你是誰?”傅景川怒視着這個躺在自己牀上的女人,他知道,奶奶爲自己娶了一位妻子,可他那位妻子,並不是長成這個樣子的。
林如薇的大腦飛速的旋轉,當即就決定,先用在精神病院的狀態來掩藏自己。
她揮舞着手臂,一臉的天真無邪,“霜兒,霜兒霜兒......”
傅景川的臉色當即黑透,一把掐住了林如薇的脖子,“你不是林霜兒,你到底是誰!”
林如薇簡直恨不得要給這個男人一巴掌,虧得她還找出了他身體不適的原因,剪斷了毒源,讓他的身體舒適一些。
現在倒好,他恢復的這些力氣,全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喉嚨被掐着,林如薇的臉快速的漲紅,眼角湧上了一抹淚花,嘴巴上還在不停地念叨,“霜兒......霜兒......”
傅景川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不管他說甚麼做甚麼,這個女人似乎只會說霜兒兩個字。
他觀察着林如薇的神情,確定她是真的很不對勁,這才鬆開了手。
林如薇趴在牀邊,大口地喘着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