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廢棄工廠裏,沈蘭翎被綁在木椅子上,憔悴的雙眼緊緊盯着神情冷漠的男人。
“我已經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你爲甚麼還不肯放過我?”
是沈政勤欠了一大筆債,爲了還錢,又捨不得自己的小女兒沈蘭心受苦,不惜把她強塞給江城權勢滔天,規矩森嚴的墨家。
她承認以前對墨玦有過想法,可她真不知道墨玦一直喜歡的是沈蘭心。
如今,她已經和他解除婚約了!
“放過你?那誰來爲蘭心陪葬!”
墨玦的雙眼血絲遍佈,淚珠顫抖的滾落下來。
他從兜裏拿出一沓照片,狠狠的甩在了沈蘭翎臉上。
“她來是爲了來救你,可你呢,爲了自己,竟然把蘭心扔給歹徒,你還算是人嗎?!”
看着地上散落的照片裏,頭被利器砸的血肉模糊,身上有大片肌膚露着的女人,沈蘭翎一驚!
“蘭心......死......死了?”
“呵!沈蘭翎,你當初扔下她逃走的時候,是不是早就想過她會死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早就想她死了,對不對!”
墨玦似刀鋒般冷厲的俊顏慢慢逼近她,他用手狠狠捏住了她的下巴,厲聲說道:
“到現在蘭心的屍體還沒找到,你卻在這裏活得好好的,你憑甚麼!我今天也要讓你嚐嚐,蘭心臨死前的滋味!”
“不可能,我......我不知道她會去那地方,我沒有在那裏遇到過她,我要是早知道她會去,我一定不會......”
……
這件事情疑點太多了。
彷彿是有人上趕着讓她背鍋一樣。
見沈蘭翎不理她,李蓮蓉怒火更甚,恨不得當着衆人的面,把沈蘭翎送進地獄。
“小賤種,爲甚麼當初死的人不是你?!”
李蓮蓉瘋了一般掙脫出人羣,臉上的眼淚都在顫抖,衝上來就想狠狠摑沈蘭翎一巴掌。
卻沒想到,手臂在半空中被沈蘭翎捉住。
沈蘭翎強打起精神,亦有淚水從她的臉頰滑落。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拋棄了蘭心,那天我根本就沒有見到她。”
一語說罷,周圍又有人開始指指點點。
“沈蘭翎,別在那裝的楚楚可憐的,你是甚麼樣的人,我們清楚的很!”
“對啊,她就跟她死去的媽一個德行!自己做錯了事情,打死都不會承認!”
“沈蘭翎,你還在狡辯!”
墨玦沒有想到,沈蘭翎還是不知悔改。
他扒開人羣,暴怒的拽着沈蘭翎的頭髮,將她拖拽到棺材前,一腳踢到她的膝蓋後方。
沈蘭翎措不及防的跪了下去。
……
“你......!”
如果不是在醫院,程橙恨不得用針扎死他。
蘇驍看着病房裏水火不容的兩個人,趕緊打圓場道:“哎呀,程醫生,別聽墨玦胡說,他臉皮薄,房事這一塊肯定不是很明白。再說,夫妻之間有些小癖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閒事了。”
“看病例明明就不是......”
還沒等程橙說完,蘇驍已經將她推出了病房:“好啦好啦,這事情不歸我們管。你剛剛打了病患家屬,要是墨玦追究起來,你就完了。”
......
沈蘭翎在醫院住了三天,就被墨玦帶回了家,交給私人醫生看護。
這兩天,沈蘭翎一直在做一個夢。
夢裏,她總是看見一個白衣女人,她看了好久,纔看清楚那個白衣女人正是自己死去多年的母親。
驚愕之下,她睜開了眼睛。
看着周圍歐式風格的裝飾,沈蘭翎愣住了。
自己怎麼會在墨玦家裏?
這時,房間的門開了,帶起一陣令人生寒的風。
一身黑色西裝的墨玦走了進來,一雙深邃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
墨玦不說話的時候,還是像極了當年那個令人心動的美好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