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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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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這件事情疑點太多了。

彷彿是有人上趕着讓她背鍋一樣。

見沈蘭翎不理她,李蓮蓉怒火更甚,恨不得當着衆人的面,把沈蘭翎送進地獄。

“小賤種,爲甚麼當初死的人不是你?!”

李蓮蓉瘋了一般掙脫出人羣,臉上的眼淚都在顫抖,衝上來就想狠狠摑沈蘭翎一巴掌。

卻沒想到,手臂在半空中被沈蘭翎捉住。

沈蘭翎強打起精神,亦有淚水從她的臉頰滑落。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拋棄了蘭心,那天我根本就沒有見到她。”

一語說罷,周圍又有人開始指指點點。

“沈蘭翎,別在那裝的楚楚可憐的,你是甚麼樣的人,我們清楚的很!”

“對啊,她就跟她死去的媽一個德行!自己做錯了事情,打死都不會承認!”

“沈蘭翎,你還在狡辯!”

墨玦沒有想到,沈蘭翎還是不知悔改。

他扒開人羣,暴怒的拽着沈蘭翎的頭髮,將她拖拽到棺材前,一腳踢到她的膝蓋後方。

沈蘭翎措不及防的跪了下去。

“你今天如果不當着蘭心的面好好懺悔,那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沒有做過的事情,你讓我懺悔甚麼?”

眼淚不自覺滾出了眼眶,她沒有奢望眼前的男人能夠相信自己,她只是委屈。

明明她甚麼也沒有做。

“好......好,這是你說的!”

墨玦泛冷的手指捏的死緊,他拽着沈蘭翎盤好的新娘頭,狠狠的撞擊地面。

“你不會道歉,那我教你。”

一下又一下,沈蘭翎痛得抿緊了嘴脣,肩膀不住的顫抖。

可這滋味,跟墨玦的不信任,和對她滔天的恨意比起來,算得了甚麼?

她的心,真真正正像被墨玦用尖利的長刀,刺穿了。

恍惚間,她看到冰冷的地面已經被血染紅了,自己前額也痛到沒了知覺。

意識開始恍惚,頭一歪,她沒有了知覺。

等再次睜眼,周圍已經沒有哀樂聲,那羣似烏鴉一般的親戚也不見了。

她坐在車裏,墨玦冷着一張英俊的臉,正在爲她包紮頭上的傷口。

她慣性往後一縮,那雙修長的手忽然在空氣中一滯。

她清楚的知道她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可她剛剛竟然有一種錯覺。

眼前這個從來沒拿正眼瞧過她的男人,對她還是有些許關心的。

可就在下一秒,墨玦見她醒了,突然壓在了她身上。

他每次看到沈蘭翎那雙和蘭心神似的眼睛,就好像有人在一直提醒他,蘭心是怎麼死去的。

他便抑制不住滔天的恨意。

“沈蘭翎,體會到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了嗎?我告訴你,這纔是個開始!我不會讓你這麼輕而易舉的死掉,蘭心在天有靈不看到你一一嚐盡她受的苦,她會死不瞑目的!”

沈蘭翎一愣。

她內心不由狠狠嘲笑自己,剛剛不切實際的幻想。

可她不會輕易屈服。

依舊固執道:“我說過了,蘭心的死跟我沒有關係。”

墨玦的神色變了,他惡狠狠地道:“你竟然還不肯承認?看來我對你的懲罰還是太輕了!”

明明有個滾燙的身體壓着,可沈蘭翎就像被凍壞了一樣,身體抖的像篩糠。

即使看出了沈蘭翎的異樣,墨玦也沒有絲毫放過她的意思。

直到看到沈蘭翎雙眸緊閉,雙腳無力的耷拉着。

他厲聲喝問:“又在裝死?”

見沈蘭翎還是沒反應,他一愣,用手輕輕的碰了下她瘦削的肩膀。

“喂,起來,別以爲你裝死,我就能放過你!”

空氣裏一片安靜,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沈蘭翎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墨玦愣住了。

他不允許,也絕對不接受一個害死自己愛人的罪魁禍首這麼輕易地死去!

他收拾起情緒,趕緊幫她穿好衣服,開車去了協和醫院。

協和醫院,病房裏。

墨玦西裝挺拔的站在沈蘭翎的病牀前,一言不發。

身側穿着白大褂的蘇驍,一邊給沈蘭翎換吊水,一邊責備道:“你對她也太狠了,就算不喜歡,好歹也是領了證的夫妻,用不着真把人弄死吧?”

狠?

這些比起她沈蘭翎對蘭心做的,算得了甚麼?

他就是要她生不如死!

墨玦渾身的寒意,似乎連周圍的空氣都吞噬了。

病房裏的氣溫, 瞬間降了好幾度。

蘇驍感覺氣氛不太對,不敢再說。

他在流程表上籤了字,對剛走進來的醫生交代道:“程醫生,你給病人做一下 體溫測試,我去看看其他病人。”

走進門的程橙看到病牀上躺着的熟悉身影,頓時一愣,趕忙跑了過去。

“翎翎!”她轉身看向牀邊一臉冷漠的男人,怒火瞬間爆發出來:“墨玦,翎翎是怎麼回事?這幾天你帶她去哪裏了!”

沈蘭翎一個星期前約她去ChaneI拿婚紗,程橙在那裏等了一個下午,也沒有見到她。

打電話一直是正在通話中,她去她家裏找她,也沒有人。

如果後來不是墨玦給她打電話,她怕是要去警察那裏報警。

整整一週,沈蘭翎沒給她回過一個電話,搞得她這幾天渾渾噩噩,提心吊膽。

沒有想到再看到她,竟然是在醫院裏!

“她死不了!”墨玦挑了一下眉,漫不經心的說道。

看着墨玦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程橙心裏像是有團火在燒,一把搶過蘇驍手裏的病例書。

她瞬間睜大了眼睛,只見病例書上白紙黑字的寫道,沈蘭翎嚴重貧血,有輕微腦震盪,身體各部位有不同程度的淤青。

她震怒地看着一臉冷漠的墨玦,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墨玦你還是不是人?既然你不喜歡我們家翎翎,爲甚麼一定非要娶她,娶了她,又爲甚麼要折磨她!”

折磨她?

那是她該受的。

程橙這一巴掌用了全力,墨玦的嘴角被打得皸裂出血。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漬,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

“我和沈蘭翎是夫妻,我們夫妻之間的事,用得着你一個外人來插手?”

“程醫生,你當衆毆打病患家屬,這件事情,我們該怎麼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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