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點,就快出來了!”
助產醫生一個勁地吶喊着,蘇晚落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使了出來,可是還是......還是不行。
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掉的時候,化成一個小小的光球。
像是十個月前,她二十歲的生日宴會那明亮的水晶燈。
她收到青梅竹馬的戀人霍謹言發來的信息,說在酒店樓上的308等她,把生日禮物送給她,她滿心以爲他要向自己求婚。
上樓前,還高興的喝了一杯侍應遞來的紅酒。
也正是因爲那杯酒,那一晚,讓她沒有看清楚308房裏的人到底是誰?
次日就在一片喧譁的抓姦中醒來,面對霍謹言失望的眼神,以及蘇父憤怒的面孔,周邊還有霍蘇兩家的長輩,身無寸絲的她成爲衆矢之的。
蘇父因爲這件醜聞,讓她出國,霍謹言也與她分手。
打擊之下,她同意出國,只提出一個要求,父親一定要照顧好小葉。
她唯一一個弟弟。
如果她不在了,他該怎麼辦?
“不行,我一定要生,生下來!”蘇晚落抬起溼漉漉的手,一把抓住助產醫院,沙啞的聲音帶着堅決,帶着懇求:“您幫幫我,幫幫我!”
助產醫生不免有些動容,“好,我們再試一次,你一定要聽我的......來,深呼吸......”
......
……
天使院,是專給患有自,閉,症的康復中心,有專業的醫生與醫護人員照料,每年都需要支付昂貴的費用。
三年前,若不是父親親口答應絕對不會放棄小葉,她不會輕易答應出國留學。
一夜無眠。
直到清晨纔有了一點睡意的蘇晚,醒來時,時間已經過了九點。
她微微蹙了蹙眉,還是按自己一貫的步伐來,大約花了半小時才下了樓。
客廳裏。
蘇權與傅紅玉正坐在一塊,旁邊還挨着蘇夢雅,遠遠看着如同一家三口和睦溫馨。
“晚落起來啦。”傅紅玉眼尖,一臉熱絡的站起來。
“傅姨。”蘇晚落淡淡應付,走到蘇權的面前,叫了聲:“爸。”
蘇權把報紙一扔,臉上已經沒有剛纔面對蘇夢雅的慈愛,在看到蘇晚落時,全是厭惡的怒意,“這麼晚起來還有臉。”
“爸知道我有認牀的習慣,睡的不好,自然就起晚了。”蘇晚落不是很在意。
這態度,自是氣到蘇權。
“認牀,我倒不知道你回自己的家還要認牀!”
蘇晚落一點沒受影響,瞥了一眼旁邊的傅紅玉,平靜地說:“不是自己的房間,認認牀不應該嗎?”
蘇權眉頭一皺。
……
幾乎來不及思考,她便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我想看看這個。”
一隻纖細的手先蘇晚落一步,指向那條散發着光芒的藍寶石的項鍊。
“等下。”
蘇晚落飛快開口,但穿着旗袍的店員戴着白色手套將項鍊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在托盤裏,然後呈現在那個女生面前。
女生有着一張漂亮的臉蛋,笑意盈盈,充滿少女的明媚氣息。
可惜......她卻是坐在輪椅上。
蘇晚落腳步一頓,一時有些無措。
“挺好看的。”
低沉,醇厚的嗓聲響起,像是美妙的大提琴聲一般,讓蘇晚落下意識轉過頭。
棱角分明的輪廓,劍眉之下的一雙冷眸,沉穩淡漠,睥睨霸氣之勢盡顯,微微抿着的薄脣讓人不敢靠近。
好不好靠近,她已經上前,“不好意思,這條項鍊我要了。”
話落的同時,她便感覺到那個男人投射過來的冷洌目光,仿若實質的利箭一樣,讓人打從心裏犯冷顫。
男人的手指骨節分明,很好看,輕輕一揮。
後面的助理便拿卡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