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時,林彌的千金鹹魚夢破碎了。
真千金帶着親子鑑定強勢歸來,讓林彌一夜之間從得寵千金,淪爲爸媽不愛,哥弟不疼的草芥。
成年禮當天,還被父母以聯姻工具進行推銷。
要不是奶奶的極力阻攔,林彌恐怕早就給老男人當續絃了。
六年前,爲了遠離林家人的壓榨,林彌孤注一擲,不顧廉恥。
用盡畢生手段,爬上傅家長子傅盛東的牀。
以惡女的姿態揣着他的崽上門耍無賴,然後藉助“母憑子貴”成功當上傅太太。
雖然成爲了全網嘲,全家厭,別人喫下午茶聊八卦的對象,但林彌並不在意。
爹媽不愛怎麼了,林彌有錢;
哥弟向着綠茶真千金怎麼了,林彌有錢;
暴躁老公嫌棄怎麼了,林彌有錢;
兒子不認她怎麼了,林彌還是有錢。
論這個世界上甚麼東西最重要?
林彌絕對高舉鈔票,誰反駁誰散財!
只要有錢,神馬都是浮雲。
……
之後,是長久的靜默,只有彼此起起伏伏的呼吸聲。
林彌放低聲線,繼續道:“醫生說,你雙腿受到嚴重的撞擊擠壓,骨頭幾乎斷裂,後半輩子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見傅盛東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去,林彌趕忙安慰,“不過醫生也說了,現在醫療科技發達,只要你好好復健,一定會有好轉的。”
回應林彌的,又是讓林彌感到膽寒的靜謐。
微風輕撫,落在臉上應該是涼爽的,愜意的。
但此時此刻,卻讓林彌有些透不過氣。
雖然傅盛東不愛她,她對傅盛東也沒有女人對男人的愛。
但她和傅盛東畢竟一起生活了六年,多多少少會產生親屬感,自然會因爲這個噩耗而感到難受。
半晌,傅盛東才輕輕道了句,“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林彌抿了抿脣,識趣地站起身。
聲音也跟着輕了起來,好似怕傷害到傅盛東,“我就在外面,你有甚麼事兒就喊我。”
隨後,她就把空間騰出來,交給了傅盛東。
房門剛剛合上,林彌就聽到一聲巨響,然後有甚麼東西碎掉了。
她想,是傅盛東的手機吧。
林彌側頭望着漸漸吞噬光亮的黑暗,心想,今晚恐怕是個不眠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