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林月笙出獄的日子,雨下得出奇的大,她費勁的提着自己進獄時穿的婚紗裙襬,整個身子縮在監獄門口的角落,滿臉愁容。
這都半個多小時了,媽媽爲甚麼還沒有來接自己?
正伸長着腦袋遙望着唯一通向此處的一條公路,就見一輛黑色的牧馬人緩緩駛來。
她並沒有甚麼能開得起這種車的朋友,知道這車跟自己沒關係,所以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可沒想到車竟然在她面前停了下來,緊接着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下了車。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撐着一把黑傘,一步步朝她走近,毫無情緒的面龐,讓人無形中產生一種畏懼感。
林月笙的身子不自覺的往牆邊又縮了縮。
“恭喜出獄。”
他的聲音極低極沉,在這滂沱大雨中,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林月笙緊緊攥着裙襬,滿眼警惕的盯着他,“你是?”
“按輩分,你該喚我聲舅舅。”
聽到“舅舅”二字的時候,林月笙一驚,“是你!?”
這位舅舅是林月笙外公朋友的兒子,因他家業失意,父母雙雙自殺,外公便收留了他。
可他十八歲成年後就離開了家,並且再無任何的消息,就連外公去世那天,他都沒回來。
傅瑾之睨了眼林月笙身上寬鬆暗舊的婚紗,反手打開了車門,“上車。”
“不……不用了,我媽媽馬上就來接我了。”
……
傾盆的雨水迅速將兩人淋溼。
“你幹甚麼,放我下來!傅瑾之你給我停下!”
林月笙聲音裏還滿是哭腔,對着傅瑾之拳打腳踢,但沒一會兒,她的力氣就越來越小,身子軟了過去。
傅瑾之垂眸瞥了眼懷裏已經昏迷過去的林月笙,加快了腳步。
放進車裏,傅瑾之碰及她溼透了的衣物的時候,眉心頓時緊皺,猶豫了下,就將她的衣服一件件的脫掉。
“真是個蠢貨。”
傅瑾之望着林月笙精緻憔悴的小臉,語氣嫌棄。
林月笙的肌膚雪白嫩滑,傅瑾之強裝淡定,將她溼透了的衣服脫下,拿起她換下的婚紗蓋在了她的身上。
猛地將後車門關上,傅瑾之才鬆了口氣。
淋了半分鐘的雨,等感覺全部散去,才上的車。
雖然在監獄裏呆了半年,她的身材清瘦了些,但是該有肉的地方,還都有肉,這還真是難得。
傅瑾之神情嚴肅,瞥了眼身下,這麼多年,還沒有對哪個女人,有過這樣強烈的感覺。
林月笙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牀上,她環顧了眼四周,裝潢單調清冷。
她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腦袋還暈沉的很。
房門忽然被推開,林月笙驚得連忙躺下,閉上眼睛。
……
林父生日宴會那天,林月笙剛洗漱完,房門就響起。
喊了聲進來,只見阮清手裏拿着一個禮盒走了進來,“林小姐,這是傅先生讓我送過來的。”
阮清是傅瑾之特地找來照顧她的。
林月笙手裏拿着毛巾擦着頭髮,蔥白的玉手打開盒子,看到一件極美的禮服。
“哇,好美,林小姐您穿上肯定驚豔全場。”阮清眼前一亮,笑吟吟的說着,“聽說,這還是傅先生,特地讓人趕製出來的,全禹城就此一件呢。”
林月笙心頭一顫,臉上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手不自覺的放在了禮服上,質感確實是頂尖的。
她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這麼好的衣服了。
入獄後,穿的都是那粗糙割肉的囚服。
“林小姐,讓我幫你穿上嗎?傅先生快回來了。”
阮清是個小女孩,眼睛裏乾淨清澈。
林月笙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單純的人了,尤其是入獄之後,魚龍混雜,說句話都要留個心眼。
在阮清的幫助下,林月笙換上了禮服。
剛化好妝,綁好頭髮,阮清正要給林月笙戴上項鍊的時候,聽到她一聲驚呼。
“啊……傅先生……”
聽到他來了,林月笙本能的想要站起身子,但是被他寬大的手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