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微涼。
沐梓音看着林心瑤戴着一支白玉雕琢而成的玉鳳簪,唯美唯俏栩栩如生。
前些日子陸方洲說得了一塊上好的白玉,父子兩人親自雕工,說要送給她當生辰禮物。
如今到了她生辰之日,玉簪卻在他心上人的頭上。
隱約可見木盒之上刻着“祝母親生辰喜樂”這幾字。
林心瑤笑得歡喜:“承蒙陸公子的厚愛贈予厚禮,那簪子還是衍衡小公子親手所制呢。”
扭頭又給她說:“嫂嫂可真幸福,嫁給師兄這麼的男人,又生出這般手巧的兒子,可真是羨煞我也,只怕這輩子都無法切身體會相夫教子的滋味了。”
不等沐梓音出聲,陸方洲便搶先了說:“心瑤莫傷心,若你不嫌棄,可以暫且把我......把我們都當成自己家人。”
末了,又心虛地瞧了一眼沐梓音,接着說:“相信梓音也會很樂意把你當成家人看待,對嗎?”
沐梓音不語,憶起不久前,在街頭上瞧見身姿挺拔的陸方洲,與身姿婀娜的林心瑤,牽着陸衍衡在喧鬧的市集漫步情景,竟有人上去喊她爲陸夫人。
而林心瑤卻只是淡笑着點頭回應,就連陸方洲也並未做出解釋,頗爲享受的模樣。
甚至連陸衍衡都說出:“要是心瑤姐姐真的是我孃親就好了,心瑤姐姐那麼溫柔漂亮,比我孃親好多了。”
這些話,一字一句宛若尖刀般紮在她心上。
明明她纔是陸方洲的妻子,陸衍衡的母親,卻硬生生活得像個外人。
此刻三人眼底都透着笑意,看似給她慶生,卻處處都是以林心瑤爲先,就連她最愛喫的蛋黃酥,陸方洲都是先夾給林心瑤。
……
“啪——!”
沐梓音的臉被打到一邊,眼角淚花蓋掩不住。
陸方洲定定地看着她,眼底凝結的冰霜足以將她凍傷。
“沐梓音,你逾越了。”
逾越......
沐梓音只覺心口一緊,滿心失望,緩緩閉上雙眼。
成婚多年,她一直竭力做個賢妻良母。
可無論她如何用心,陸方洲對她始終淡淡的。
她原以爲,他本就這般清冷性子。
直至林心瑤出現,她才驚覺,這個如佛子般清冷的陸方洲,竟也有如此熾熱的一面。
她與陸方洲成親五載,都未曾舉辦過婚禮,就連初次入門都是走的後門。
只因那日婆婆說了句“時辰不對,走正門會敗喜。”就讓人封鎖大門。
此後,整個陸家上下都瞧不起她這個新婦。
但林心瑤一句話,就讓陸方洲高抬大橋把她迎進門,甚至那位一直不待見的婆婆也出來迎接。
她畢生所求,皆不如林心瑤的一句話,一個眼神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