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墨深有失眠症,只有沈清韻在身邊時,才能勉強入睡。
大學畢業那年,他將戒指套在她的手上,發誓一輩子會對她好。
他確實對她很好,
所以,結婚七年,項墨深背叛了她三次。
第一次,他在一個商業晚宴走錯了房間,和他那剛剛回國的青梅纏綿到半夜。
事後,他跪在沈清韻面前,小心翼翼地求取原諒:
“清清,我錯了,我只是不小心走錯了房間。”
看着他可憐卑微的模樣,沈清韻一時心軟原諒了他。
第二次,項墨深的父母爲了項墨深的身體,強行讓蘇意昭住進了兩人的家。
他看着她難堪的臉色,動了動脣:
“清清,爸媽也是爲了我好,等我的身體徹底康復,我就把她趕出去好不好?”
凌雲月看着他眼底的真誠信了他。
第三次,是在拍賣會上和沈清韻爭搶她媽媽的遺物
那幅畫,是她媽媽生前最後一幅畫作,也是媽媽留給她的唯一念想。
可是項墨深一次次地加碼,甚至在最後直接點了天燈。
……
拿到離婚協議書後,沈清韻便把它交給了律師。
電話裏,律師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合同沒甚麼問題,度過30天冷靜期後,就可以辦理離婚證了。”
30天麼……
沈清韻的視線落在窗外上。
從大學時期時期的轟轟烈烈到現在的同牀異夢,
這十年感情、七年的婚姻,走到現在,卻也只剩下30天的末路了。
可她仍記得,曾經大學的榕樹下,有個白T黑褲的少年捧着籃球朝她跑來。
少年的臉上掛着明烈的笑意。
他問她:“沈清韻,要不要去看我打球?”
那天的天氣,也像今天一樣好。
“知道了。”
她面無表情的掛掉了電話。
身後,項墨深環着腰抱住了她。
“清清,還在爲前兩天的事情生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