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柳,我媽在生下我的那天就上吊自S了。
據村裏的老人講,我媽當年不幸失足墜入村裏的水鬼河,不知所蹤。
大家都以爲她被淹死了,誰想到一年後,她突然活着回來了!
她沒有死,還懷了孩子,挺着大肚子瘋瘋癲癲的,渾身溼漉漉不斷滴着骯髒的河水。
據說她身上的衣服也從跳河時的粗布簡衣,換成了一身絲綢制的豔紅色旗袍。
看上去就像是......剛剛出嫁的新娘一樣。
村裏人嚇壞了,這麼多年來,他們還從沒見過有人能從那條水鬼河裏活着出來!
她挺着快要臨盆的大肚子,動作慢吞吞,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死氣沉沉。
村裏人嚇得不輕,聚在一起討論我媽到底是活人還是些別的甚麼,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該不會是水鬼的吧?!
大家雖然害怕,但骨子裏都是善良本分的老實人,也不忍心把一個孕婦趕走,便任她自生自滅,沒有人願意跟她來往。
我媽也沒有再露過面——
直到一個月後,孩子出生了,那個孩子就是我。
她把我放在柳樹下,臉上仍舊是那副空洞的木訥,就像是一臺完成了所有任務,即將報廢的機器一樣,二話不說,直接吊死在了旁邊的柳樹上。
跟其他村民相比,姥姥對於我媽的兩次詭異死亡,倒顯得更冷靜一些。
她只是用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睛望着天邊良久,沉沉低嘆了一聲,“報應啊,這是對我子孫後代的報應......”
……
“爸,你確定......是這裏嗎?”
蘇沐沐在看到我後,又打量了一下四周,神色有些懷疑。
沒等蘇天富說話,後面那個男人便先一步走上前來,擋在了我和蘇沐沐之間,面上的厭惡不加掩飾,“沐沐,你先回車上吧,這裏太髒了,小心弄髒你的裙子。”
“堂哥說得有道理。”
蘇沐沐把我當空氣,對着男人笑了笑,便打算直接上車。
蘇天富這才伸手攔住了她,有些尷尬的看向我,猶豫道,“你就是小陳吧?”
聽到這話,我便知道蘇天富沒有忘記我,心中彆扭的感覺也散去了一些,對着蘇天富點了點頭。
“蘇叔叔好,我就是陳柳,和沐沐定下婚約的人。”
我儘可能露出得體的微笑,想給未來的岳父和媳婦留下一個好印象。
那個被蘇沐沐稱爲堂哥的人突然冷笑,“呵!沐沐也是你能叫的,也不看看你是甚麼東西?”
雖然心中不服,但我的性格也不想與他爭吵,只是抬頭瞪了他一眼。
“看甚麼看,信不信我......”
那男人有些惱怒,邊說邊抬起了手,像是要打人。
“蘇碩,別鬧了!”
蘇天富喝止了他。
……
我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聽着‘咔’的脆響聲,眼睜睜看着合生摔碎在地。
裏面兩張寫着我與蘇沐沐生辰八字的紙條,在接觸空氣後迅速變黑化爲灰燼。
與此同時,桌面上那張泛黃的婚約也如紙條一般消失。
見狀,蘇碩露出一個痛快的笑容,蘇沐沐也情不自禁的拍了拍手,“太好了,終於可以離開這個破地方了!”
我卻無暇在意他們的反應。
因爲就在蘇碩砸碎合生罐的瞬間,我突然看到了一團模糊的黑氣轉瞬即逝,接着蘇沐沐幾個人身上都出現了一些異變。
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黑氣籠罩在幾人印堂處,明顯讓他們的陽氣弱了三分。
而親手砸碎合生罐的蘇碩,肩頭上更是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看上去......就像是一張痛苦的女人臉,且這張臉已經融入了他的頸部,似乎用不了多久就會完全進入他的身體。
可他們並未注意到這些,他們還在享受着解除婚約的喜悅。
“小陳,既然婚約已廢,這筆錢你就拿着,過去的一切,我們就當作沒發生過。”
等我反應過來時,蘇天富他們已經離開了屋子,豪車絕塵而去。
我沒有去追他們,更沒有理桌上的錢,而是迅速掀開牀鋪,從牀下的暗格裏掏出了一本十分老舊的書籍。
這是我姥姥留下的書《陰陽清書》,十多歲時我一直在學這本書,裏面的內容雖然晦澀,但我卻能夠輕易讀懂,更是學了裏面不少本事爲己所用。
只不過後來我想到姥姥的結局,懂得越多,越不能善終,於是後來就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