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柳人,破邪除煞,專司人間陰事!】
我家世代打柳,命硬且多舛。
我的命數尤甚,出生於辛未年,卯月,丑時。
恰又都是正點,純正的極陰命數。
若是女相,那就是天生的師孃子,會被打柳人供成祖宗,可單開一本族譜。
偏我是女相男生,逮誰克誰,但凡與我有點親故,沾之則損。
我媽臨近分娩前的一週便去了,爺爺拼着損壽,硬讓我在母親肚子裏存了九天,以此瞞過天道因果。
於是,我出生便斷了姓,只有名字——應天。
把我從母親肚子裏取出來以後,爺爺在母親的墳尾巴上掏了個坑,那便是我的窩。
村裏人每天都會不經意地從墳塋前路過,隨手丟下一些食物祭陰,我靠這些活到六歲。
六歲那年,父親實在忍受不住親兒子像野人一樣在山裏遊蕩。
他嘴裏頭喊着兒子,滿山裏找了我三天。
最後他沒找到我,村裏人卻找到了他。
只不過他變成了一具屍體,被掏空了內臟,皮也被扒掉了。
那一天我頭一回體驗到心痛的感覺。
……
“龍神歸位,天劫再現!”
蒼老雄渾的聲音似在我的靈魂中響起,卻又像是在天地之間迴盪。
許久之後,我才知道。
那一夜不止我聽到了那個聲音,所有打柳人都聽到了,不論派系,不論實力深淺。
那個聲音消失的時候,天地色變,雷聲滾滾,閃電撕裂天穹。
許多打柳人世家通過各種方法苟活的老傢伙,全在那一夜化爲飛灰。
舉世皆驚。
我被金光籠罩着,似乎昏迷了,卻又似清醒着。
金光消散,我跌撞着爬起來,思維裏出現了三枚印章,呈三才位。
一印謂龍王,二印謂翻天,第三枚印章卻是空白的。
三印之間有金色絲線連接,如同血管,傳導着三印之間的能量。
我身上的至陰之氣被全部鎖進身體,再不外泄。
我到底聽了爺爺的話沒進墳山去送他,因爲我感覺到那三棵樹被挖倒的時候,村裏有大陣觸發,再不走怕是就走不了了。
其實很小我就知道,我出生的那個村子只有我們一家活人,村裏一直有大陣守護。
我以爲那三棵樹是陣眼,卻不想,那三棵樹是開啓另一個大陣的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