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市今夜暴雨,黑雲遍佈,空氣裏散發着潮溼,黏膩的窒息感。
曼渡酒店頂樓vip房間。
房內沒有開燈,昏暗一片,藉着時不時打在窗戶上的閃電,勉強窺見些房內的狀況。
從林家飄到墓地,再到酒店,林盛夏已經跟在段聿川身邊小半個月了。
她看着段聿川面無表情替她收了屍體,安葬在杭市價值千金的墓地區。
看着他冷聲吩咐手下人,賠上所有,也要搞死林家公司。
看着他把曾經傷害過她的所有人,一個個收拾完......
整個過程中,段聿川沒流露出半點傷心的情緒,他冷靜得可怕。
直到三天前。
段聿川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冷靜,將自己關在酒店裏三天三夜了,任誰來也不理睬。
身上穿的還是三天前的那件白色襯衫,現已滿是褶皺,一點看不出來是出自R國著名設計師尤里之手。
一向最注重形象的他,放任下巴處冒出胡茬。
頹然,不修邊幅,卻難掩周身非凡的氣質。
林盛夏盯着眼前的男人,久久沉默後,輕聲開口:
“段聿川,謝謝你。”
……
確定真的重生後,她迫切想要見到段聿川。
陳聞安一臉防備:
“段哥已經答應和你離婚,協議書都簽好了,你找他幹甚麼?”
?
甚麼東西簽好字了?
離婚協議書?
林盛夏不可置信,還沒從重生的喜悅中緩過來,又從天而降一盆冰水潑在她身上,刺骨的寒意澆滅剛沸騰的血液。
她想起來了。
前世這個時候她被林婉珠哄騙,給段聿川下了藥,親手把她送到自己老公牀上。
林盛夏天真的以爲只要兩個人睡了,就可以藉機逼迫段聿川跟她離婚。
雖然下藥的伎倆被識破,沒有成功,但是出乎所料,他居然同意了離婚。
林盛夏沉浸在終於可以擺脫他的喜悅中,全然沒有看到他痛楚遍佈的雙眸。
或許說,她看見了,只是她不在乎。
她等這天太久了,離婚冷靜期沒過,她就迫不及待回了林家。
那時林盛夏怎麼也沒想到,民政局申請離婚那天,成了她上輩子活着的時候跟段聿川的最後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