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勝的神情一瞬間冷了下來,他伸手掐住我的下巴。
「做朕的皇后不是你的畢生所求嗎?怎麼現在想反悔了?」
我的眼淚盈滿了眼眶,其實我早知蕭景勝不愛我,他娶我不過是謀權的權宜之計。
「要不是你,妙竹早做了朕的中宮皇后,那還輪得到你?」
可我這個中宮皇后又做得有甚麼意思?
蕭景勝不過是先帝的庶出兄弟,一個貴人所生。
成年之後便去了荒涼邊緣的封地,一年到頭也很少進京一次。
可他野心勃勃,趁着天下大亂一路S進京城。
說是要清君側,可先帝已死,禍亂後宮的貴妃也被處死,
蕭景勝人仍不肯撤軍,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爹爲了保他繼位,主動請旨求先太后爲我與他賜婚。
這就等於昭告天下,宰輔站在了景王這邊。
先太后知道大勢已去,匆匆往行宮避難去了。
而蕭景勝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不是整頓軍務,肅清牢獄,
而是封我爲皇后,又將我打入冷宮,父母一夜白頭,
……
一個踉蹌的身影被推到我身邊,原來是我身邊的丫鬟芷兒,我朝芷兒背後望了幾眼,
「你原來的丫鬟蘅兒與侍衛私通,朕已經處置了她,日後就留這個賤婢伺候你。」
蕭景勝顯然知道我在找甚麼,眼神冰冷地盯着芷兒,
「好好照顧你主子,若她有甚麼不好,朕便只拿你問話。」
芷兒渾身是血,隆冬裏只穿了一件單衣,伏在我身邊止不住地顫抖。
蕭景勝拂袖而去,仍舊命人將冷宮的門鎖了,不許我踏出半步。
他知道我最大的把柄便是心軟,這話便是威脅我,芷兒從小服侍我,哪怕是爲了芷兒,我也不敢尋短見。
「蘅兒呢......」
我捧着芷兒的臉,她原是我身邊最體面的丫頭,如今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皮膚粗糙蠟黃,額頭上還添了一道猙獰的疤痕。
芷兒像是回憶起了甚麼可怖的事,喉嚨裏發出一聲嗚咽,
「蘅兒她,她被皇貴妃害死了。」
我入冷宮後,蘅兒時常偷跑來看望,託冷宮的侍衛給我送些衣衫粗糧,我這才能勉強度日。
沒想到被杜妙竹發現,誣陷她與守門的侍衛私通,被剝去衣物,在宮中千人看萬人瞧,
蘅兒不堪受辱一頭撞在柱子上,屍首還被杜妙竹賞給了剛病死的內務府總管尹吉配陰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