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從車上推下來時,許懷夕踉蹌了兩步,想穩住身子,卻還是控制不住地跪在地上,膝蓋被蹭破了一大塊皮,血將她的牛仔褲染紅了一大片。
“還不趕緊起來,還當自己是養尊處優的少奶奶嗎?趕緊給你老公打電話,不然你就等死吧!”身後的男人將手機摔在她面前,一把槍對準了她的腦袋,“別想耍花招。”
許懷夕深吸一口氣,乖乖撿起手機,卻沒有立刻撥出去,“電話是可以打,但是,我們沒甚麼感情,他大概是不會......”
大概是不會管她的死活的。
只是,話才說到一半,被一巴掌狠狠打斷,“哪來那麼多廢話,讓你打就打。”
許懷夕沒辦法,只能按照他們所說,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下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嘟嘟嘟——
電話響了幾聲後,終於被人接起。
不耐煩的聲音從對面傳來,“甚麼事?”
“序寒,我被綁架了。”
許懷夕語氣平靜,但語調卻有些不自覺的抖。
江序寒皺了皺眉,似乎並沒有察覺她聲音中的脆弱,語氣冷淡中甚至多了一抹嘲弄,“你的小花樣真是越來越多了,之前裝病騙人不管用,現在又開始裝被綁架?”
許懷夕臉色白了白,哪怕明知道江序寒不會在意她的死活,心卻還是像是被針扎似的刺痛難忍。
電話是免提的,江序寒的話被一旁的綁匪聽到後,他粗暴地將手機搶了過去,“江序寒,今天下午六點前不把五千萬贖金打到我賬戶,你就等着給你女人收屍。”
回答他的是一聲笑,“不錯啊,這次還請了羣衆演員配合,許懷夕你也算是長進了,只是你不動腦子想想,你一個家庭婦女每天兩點一線,去菜市場買個菜而已,還會被人綁架?”
……
槍聲響起在耳邊時,許懷夕閉上眼睛。
但良久,她沒有感覺到痛,反而是一雙溫熱的手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是江序寒嗎?他還是來了?
“江......”許懷夕驚喜地張開雙眼,剛要開口,卻發現面前的男人不是她想象的那個人,只能生硬地改口,“小叔?你怎麼會在這兒?”
“這些人之前就蠢蠢欲動,之前跟蹤過我,我一直叫人盯着他們,沒想到他們選擇突然出手綁架你。抱歉,我沒能在事情發生前阻止他們。”
許懷夕搖搖頭,如果不是江清衍足夠警惕,恐怕現在她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說來也好笑,和她一年到頭說不到幾句話的小叔,卻比和她結婚三年的丈夫更關心她的死活。
江清衍看向許懷夕血肉模糊的膝蓋和手心,眉頭緊鎖,“其他的事情會由警察處理,我先送你去醫院。”
說完,男人彎下腰,“我揹你下去。”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許懷夕看了看身上盡是血污的狼狽,擺手拒絕。
沒記錯的話,江清衍有潔癖。
“你的腿上有傷,走下去是想廢了自己的膝蓋?”江清衍的語氣不容拒絕。
許懷夕無奈,慢慢地趴在男人背上,“抱歉,弄髒你的衣服了。”
江清衍看了一眼面色慘白的女人,沒說話,手上的動作輕了些。
下山的路不好走,更何況是揹着一個人,但江清衍走得很穩,甚至沒讓許懷夕感到絲毫顛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