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冒死從戰場上救下墨雲淵後,他終於兌現承諾娶桑榆爲妻。
可大婚當晚,卻遲遲不見蹤影。
紅燭即將燃盡,桑榆不自覺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阿玉,去前廳瞧瞧,將軍可還安好?”
眼看瞞不住,阿玉撲通跪地。
“夫人,您讓奴婢去請了六趟,可前廳根本不見將軍的影子啊。”
墨雲淵箭傷未愈,如今又喝了酒。
桑榆擔憂不已,一把扯下蓋頭跑出門去。
轉過迴廊,正見墨雲淵的貼身侍衛墨七從偏院匆匆走出來,她抬腳跟了上去。
跨過門檻的瞬間,她僵在原地。
院中掛滿紅綢和囍字,分明是另一處喜堂。
桑榆站在門外,裏面傳出一道熟悉的男聲。
“好嬌嬌,還在惱我帶她回來?”
“我做這一切還不都是爲了你,桑榆醫術高超,在邊關更是數次把我從閻王手裏搶了回來,有她在定能治好你的病。”
……
2
夜色漸深。
牀榻忽然傳來輕微響動,墨雲淵小心翼翼地挨着桑榆躺下,溫熱的手掌覆在她的腰間。
她猛地驚醒。
四目相對的瞬間,墨雲淵帶着睏意解釋道:
“今日高興我便多喝了幾杯,怕燻着你,特意讓墨七伺候着洗漱......誰知竟睡着了。”
“新婚之夜留你一人,是我不好。等敬完茶我帶你去西街轉轉,看中甚麼儘管開口,全當是我給你賠不是。”
看着墨雲淵疲憊的雙眼,桑榆自嘲地笑笑。
她自小研習醫道,對氣味尤爲敏銳。
墨雲淵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石楠花氣味,混着脂粉味,全都在無聲訴說着他昨夜的荒唐。
既然已經決定離開,她也無意拆穿他的謊言。
桑榆沉默着翻過身,不再去看。
墨雲淵張了張嘴卻甚麼也沒有說,所有話語都化作一聲嘆息,消散在寂靜的夜裏。
......
這一晚,桑榆睡得很不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