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陸嶼以省狀元身份踏入頂尖學府的第一天。
作爲新生代表在開學典禮上致辭。
他感謝父親陸明淵的言傳身教,感謝鄰居蘇姨多年的悉心輔導。
甚至感謝了家裏那隻陪他長大的金毛犬阿福。
唯獨沒有提到臺下坐着的我——
那個爲他辭去研究院工作、熬白了頭治好他哮喘、陪他苦讀十二年的母親溫知予。
臺下家長交頭接耳,有人直接問我:
“您就是陸嶼媽媽吧?怎麼孩子致辭一句都沒提您?”
我張了張嘴,丈夫陸明淵已自然地接過話茬打圓場:
“這孩子上臺就緊張,肯定把媽媽放在心裏的了。”
一旁他的助理兼青梅蘇晚晴溫柔地替兒子解釋:
“備考壓力大,可能一時忘詞,嫂子你別往心裏去。”
我照舊嚥下翻湧的酸澀,扯出一個得體的笑,說了聲“沒事”。
我心底還殘存着一絲奢望。
晚上學校專爲狀元準備的慶功晚宴,總該不會再把我拋下。
……
研究院的報到回執靜靜躺在我的郵箱。
我在心裏默默盤算離開的一切。
沒過多久,陸嶼帶回A大新生學術沙龍的邀請函。
這是學校專爲狀元新生開設的活動,邀請優秀新生與家長作爲嘉賓分享經驗。
陸明淵在書房批改論文,接到通知十分欣喜。
“小嶼要上臺分享,這是難得接觸學術圈的機會。”
陸嶼抬眼問道:“蘇姨會一同過去嗎?”
“她要幫我整理發言材料,自然要到場。”
陸明淵說完才瞥見站在門口的我。
馬上要回到研究院,我需要對當下的研究有更多瞭解。
所以在被忽略了這麼多年後,我第一次主動詢問:
“那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嗎?”
陸明淵微微一怔,隨即語氣平淡地回絕:
“這是學術沙龍,不是普通家長會。”
“你過去也插不上話題,留在家裏準備晚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