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華遠創投。
江羨魚在辦公室醒來的時候,頭還有些暈。
她下意識揉了揉眉心,這是她進入投行後被迫養成的習慣。
投行是野心家的角鬥場,女性員工可能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而她做爲這百分之二十中的一員,更是要卷生卷死,否則就會被吞得渣也不剩。
她抬眼看了看周圍, 這裏是......她的辦公室?
記憶陡然間回籠,她記得她是在出租房裏加班到凌晨三點左右,突然猝死的。
這會子怎麼會在辦公室?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來的是她曾經的下屬姜源。
“江總,這是天源藥業的盡職調查報告,您看一下。”
江羨魚接過文件夾的手頓了下,而後若無其事地拿起了文件夾打開,“你先回去吧,我這邊看好了再給你。”
姜源不疑有他地離開了,順手還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聽到關門聲,江羨魚之前的冷靜不復存在。
她迅速地拿起手機看了一下。
2017年9月2號!!
……
江羨魚淺淺地呼出一口氣,扔掉腦海中紛亂的思緒,家人甚麼的已經不重要了。
她即便是要孝順,那也是孝順她大伯和伯母。
要是沒有他們,她別說是大學了,高中都不一定上得下去。
他們老江家,除了爺奶和父母弟弟,沒人過得如意。
爺奶一共三個孩子,大伯江洪波是老大,她爸江洪濤是老二,她還有個小姑江文蘭是老三。
爺奶都是重男輕女思想嚴重的人,家裏的日子,小姑過得最差。
即便有大伯這個哥哥照顧着,也沒好到哪裏去,誰讓家裏不是大伯當家呢。
後來小姑早早就嫁出去了,日子這才漸漸好了起來。
其實小姑剛結婚的時候過得並不如意,當初因爲爺奶獅子大開口要了大筆的彩禮,讓姑父一家很是困難了一陣。
大伯原本的日子過得並不差,直到大伯母頭胎生了個女兒。
因爲爺奶嫌棄,大伯他們跟爺奶生了嫌隙。
大伯母更是辭了工作在家照看女兒。
直到孩子上一年級了,她才把孩子放在爺奶那邊,自己重新找工作。
他們總想着孩子上一年級了,一些話也說得清楚了,若是在奶奶那裏受了甚麼委屈,也能跟他們說,平日裏也都在學校,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裏。
且孩子慢慢大了,開銷也大了,全指望大伯一個,也實在不是辦法,大伯母這纔想着去找份工作幫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