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沒有開燈,葉錦笙咬着脣不敢哭出聲,蒼白的小臉上滿是淚痕。
一滴淚水滾落,砸在傅時禮白淨的手背上。
黑暗中,男人垂頭看着身下的小女人,薄涼的嗓音從喉嚨間緩緩溢出:“你不願意?”
既然不願意,又何必出現在他的房間裏!還主動糾纏上來!
葉錦笙急忙拽住傅時禮的手腕,帶着哭腔:“不,不是的......我願意......”
她不能逃離,更不能拒絕!
因爲趙雅芝說過,只要過了今夜,母親就有救了!
感受到身下小女人的戰慄,以及那雙不安分的小手,傅時禮頓時倒吸了口氣,冷聲道:“你字啊幹甚麼!”
葉錦笙被男人狠厲的語氣嚇了一跳,她忙咬着脣道歉:“對,對不起,劉總,我會乖乖的,我會聽話的,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傅時禮眼底怒意肆虐,他突然發了狠似的沉下身:“葉錦笙!誰給你的膽子,在我面前還想着別的男人?!”
“劉,劉總?我沒有......”
她的話好像再度惹怒男人,眨眼功夫,話音被細碎的聲音代替,屋內一片混亂。
當一切風平浪靜,窗外一聲雷鳴將葉錦笙猛然驚醒,身側早已沒了男人的身影。
她趕忙穿好衣服,匆匆離開。
外面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
轎車緩緩地驅進幽靜的別墅區,沒有儀式,葉錦笙直接被送進新房。
新房內,古典的沙發上坐着一個俊美男人,身上的西裝歪歪扭扭地掛在身上,很不合身。
裏間的白色襯衫褶皺明顯,被人撕抓之後沒有整理好,甚至還缺了一顆釦子。
葉錦笙往前靠近了一步,蹙眉看着身前的男人,曾幾何時,這個男人,是這裏最金貴的男人。
她心頭染上一絲異樣情緒,很快又被她壓下,輕聲開口,“傅時禮,你還記得我嗎?”
把玩魔方的傅時禮抬起頭來,漆黑的眸子裏不見半分情緒,像是一灘死水一般。
睫毛上似是黏着淚珠,抬頭看見葉錦笙,他臉上露出一抹喜色,乖巧道:“陳媽說,小姐姐是我老婆,是來和我一起睡覺的,對嗎?”
破天荒的,葉錦笙竟是紅了臉。
她輕咳一聲,往前走了一步,正要開口,誰料腳下一歪,整個人直直地就朝着傅時禮跌過去——
傅時禮低垂的眼簾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隨後故作驚慌的抬起手,將人攬入懷中。
葉錦笙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正砸在傅時禮的胸口!
葉錦笙疼的倒吸冷氣,正要撐着傅時禮的胸膛起身,卻被一把按住了手。
“姐姐,你是喜歡在我懷裏睡覺嗎?”
傅時禮眨着大眼,一臉單純的看着懷裏不停掙扎的人好奇問道。
葉錦笙一愣,慌忙地想撐起身從他懷裏鑽出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有哪裏疼嗎?”
……
沉默了片刻,傅時禮修長的手指長按在那則視頻通話上,將下面一條帶着時間的通話刪除。
等葉錦笙從浴室裏出來時,傅時禮已經鬆鬆垮垮的穿着西裝在牀上睡着了。
葉錦笙輕手輕腳的來到傅時禮身前,小心翼翼的撥開他額前的碎髮,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傅時禮,我嫁給你了。”
雖說這場婚姻只是葉家和傅家的一場交易,可這其中也摻雜着葉錦笙自己的私心。
如果不是六年前的那一晚,或許她還想將自己的真心剖露在他面前。可如今,即便他是個傻子,她也不敢有過多的奢望。
第二天一早,傅家那邊就派司機過來接他們回祖宅。
和傅時禮坐在車裏的時候,葉錦笙甚至已經猜到傅老太太大發雷霆的模樣。
畢竟用個坐過牢的女人代替名門千金,換做誰也接受不了吧?更何況是赫赫有名的傅家。
老宅古香古色,每一寸看似低調卻又彰顯了富貴。
只是滿院子雞飛狗跳顯然和周圍的寂靜顯得格格不入。
“找到了沒有?”
“沒呢,這次也不知道小祖宗躲到哪兒去了,以前找過的地方都找了!連小樓那邊都派人找過了,就是沒看到!”
傭人們匆匆忙忙,好像是沒長眼睛一樣,看到傅時禮也沒一個打招呼的,直接就衝撞着他過去。
路上被人衝過去的人一帶,正好踢到葉錦笙腳下,她腳一歪,眼看着就要栽在地上,手腕處傳來力道,一雙手撐着她,將她不動聲色的攬入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