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賤人!長本事了不是,連我的珠釵都敢偷!”
杜月娘剛給穿越套餐付了款,靈魂就被傳送到了異空間漂浮着,緊接着聽見這麼刺耳一聲。
髒亂的柴房內,一個乾瘦的小姑娘被倒吊在房樑上,旁邊有個肥碩的女人在破口大罵,手中還操着帶倒刺的荊棘條,打的人身上傷痕累累,血跡斑斑。
杜月娘看清楚了小姑娘頭頂的‘宿主’字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我...大姐,我沒有,不是我...”小姑娘氣若游絲的開口了,說話間,已有血順着嘴角流了下來。
杜家鳳怒目圓睜,雙手叉腰,打了這麼久她也有些累了,但一張口依舊尖利刺耳。
“不是你還能有誰,它自己長腳跑了不成?我看你就是嫉妒阿孃給我買的珠釵,故意偷的!我打死你!”
看見被吊着的人臉色發白,嘴角溢血,一旁站着的江氏只有滿臉的厭惡,忙拉着杜家鳳,“行了行了,你那珠釵不是讓娘給你收在梳妝盒裏了,可別把人打死了,好歹能賣幾個錢呢!”
這話點醒了杜家鳳的記憶,也說動了她,她趕忙將手中的荊棘條放下,“真的能賣錢?”
“那肯定,咱家可沒有這麼多糧食再養個廢物了,早點賣出去省事。”江氏安撫着杜家鳳。
“那賣給誰?村口那禿頭騾夫?”
杜月娘眼看着娘兩商量着走出柴房,竟是忘了將杜月娘放下來。
小姑娘保持着倒掛的姿勢,沒了鼻息!杜月娘正想着怎麼回事,很快,就感覺出現一陣強烈的引力,她不受控制的朝着小姑娘飛了過去!
...
杜晚霞這時候見着兩人走了,小心翼翼的進來,結果見着杜月娘不省人事,瞬間就要哭了,“三妹,醒醒?二姐來給你送喫的來了...”
……
杜月娘心裏正替那原主惋惜,猛地整個人被一甩,然後就到了男人寬闊的肩膀上伏着。腦袋朝下,跟被扛大米似的,杜月娘叫苦不迭,這人知不知道自己快死了?
“這位大哥,你能不能換個姿勢,我快死了...”杜月娘渾身無力,連說話都幾乎聽不見聲音。
本以爲還要再喊一句,誰知道男人居然停下來,複雜看她一眼,給她換回了公主抱的姿勢。
“山路不好走。”李逸桃突然來了這麼一句。“你該喚我相公。”
這附近最多的就是山,連回去家裏都要走山路,部分山路陡峭,需要看着點,謹防踩空,公主抱確實礙事了點。
換了姿勢,兩人的速度明顯是慢了不少,杜月娘破敗的身子得以苟延殘喘,便有空打量男人。
李逸桃長相不屬於一眼吸人目光的,但耐看,就是老一輩說的模樣齊整,再加上身材高大,給人力量感十足,再加上常年外出幹活,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正好是杜月娘喜歡的那一類。
可活了這麼久,杜月娘頭一回被個男的這麼親密抱着,男人身上因動作而產生的熱氣汗水都能蒸騰她眼睛。
雖然不難聞,甚至透着剛勁有力的男人味,可也是實打實的叫人不好意思。
杜月娘轉而又想到自己被賣進大山給人當媳婦,頓時心裏不好受。“大哥,我這破身子沒幾日就死了,要不你把我放了吧。”
“我用草藥換的。”李逸桃悶聲悶氣道。“死了找個地方埋着,好歹能滋養土地。”
聽着這廢物利用到極致的話,杜月娘差點一口氣背過去,合着自己還有當肥料的好處。可她知道自己不會死,“我認得些草藥,我可以還你。”
“不要。”
杜月娘氣的發抖,默默問候了賣穿越套餐的無良商家祖宗上下十八代。
最終杜月娘被帶進了一個用簡陋枯枝圍起來的院子,裏面就兩間低矮的茅草房,杜月娘一眼就注意到井水便靠坐了個小娃子,本來手裏還拿着個綠色的果子啃着,見着他們立即就給藏好了,反應迅速的叫人喫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