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室,油燈微弱的火苗輕輕搖晃,映照出兩道人影。
躺在牀上的男子雙目緊閉,額角冷汗涔涔,一張清俊的臉上此刻是不正常的酡紅。
在他旁邊,坐着一個身形壯碩的女子。
女子滿面潮紅,正伸手解男子的衣衫。
男子的領口三兩下被扯開,露出一片光潔而緊緻的胸膛,女子肥臉上帶着得逞的笑意,將手放上去。
剛要觸到皮膚,卻被一隻手給截住了。
男子緊捏着女子的胳膊,修長手指和肥壯的胳膊對比分外鮮明,他眼神凌厲,漆黑的眸子裏滿是憤怒和憎恨,冷冷從齒縫裏吐出幾個字。
“惡婦,你休想!”
對上這樣的目光,女子有些怕,可事已至此,怕有甚麼用?
她把心一橫,含淚控訴道:“相公,你我本就是夫妻,圓房天經地義,若不是你不肯,我哪會用這種下作法子?”
男子一邊抵制女子的接近,一邊壓抑着體內的藥效,聞言冷笑道:“餘晚竹,你也配?”
女子充耳不聞,徑直將身體壓了上去。
肥碩的身軀壓得男子面色變了變,他咬牙一把卡住女子的雙肩,然後將那條完好的腿,從她身下抽了出來,狠狠地朝着女子腰上踹去。
這一腳可謂用了十二分的力氣,女子被他踹下了牀,重重跌在地上。
......
……
這事兒的確怪她。
原主作天作地,就是不幹人事,見婚後宋逾白對她不理睬,便想方設法地爬牀。
宋逾白當然不肯,可原主那身肥膘也不是白長的,他一個不慎,便被撲倒在地,原主一屁股蹲兒坐他懷裏,竟生生把他的左腿坐斷了......
原主婆婆許氏更是氣得病倒,本就不大好的身子,病上加病,到現在還下不來牀。
宋家窮困,許氏一人操持家裏已是不易,還要供着長子讀書,忽然間兩人雙雙病倒,可家裏的錢,卻只夠給一個人看病。
許氏要給兒子治腿,宋逾白不肯,最後便是拿着這錢,給母子倆各自粗略地診治了一番,緩解了些病痛,卻又沒好全。
許氏依舊下不來牀,宋逾白成了瘸腿。
可恨原主幹了這樣的蠢事,許氏還憐她一個人在朔州孤苦無依,勸兒子不要休妻。
而她,手裏握着一筆嫁妝銀子,卻捨不得拿出來給宋家人花。
宋家如今的狀況,跟原主脫不了干係。
......
餘晚竹弄清了前因後果,莫名就有些心虛,不敢去看宋逾白的眼睛。
良久,她嚥了咽口水,小心地試探道:“你......想必是恨我的吧?”
宋逾白連看都沒看她,只漠然道:“你我成親,本就是各有所圖,今日這個地步,也不全怨你,要恨,就恨我將婚姻當了兒戲,貿然娶你,落得個家宅不寧,休了你,我們便兩清了!”
“你想休我,娘會同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