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的話,這位娘子現下的確已有兩個月的身孕。”
“老朽從醫已有足足五十載,只是診個喜脈罷了,絕不可能出錯!”
好難受......
洛霜皺緊了眉頭,身子有種說不出的不舒坦,像是被鬼壓牀了一樣,憋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原本迷糊着想要調整一下睡姿,一陣外力卻將她整個人給拖拽起來,嚇得洛霜猛地睜開雙眸,入眼卻是一張古色古香的褐色牀榻。
這是甚麼地方,難道她還在夢裏?
“洛霜,你好大的膽子!”
還沒等洛霜弄明白這是個甚麼情況,她的身側便傳來一陣帶着冷意的說話聲,轉眸看過去,竟然站了一屋子穿着古裝的人。
甚麼情況啊這是!穿越嗎?
她只不過在高鐵上睡了一覺而已,這也穿得太草率了吧!
洛霜張了張嘴,只是還沒等她問出甚麼來,就有一丫頭急急忙忙擋在了她面前,撲通一下就跪到了地上,“大人,你可萬不要聽這庸醫胡說!”
“我家娘子雖說進穆府半年多,可還是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呢,怎麼......怎麼可能有孕呀!”
見那丫頭只緊拽着一個男人的衣襬,洛霜愣愣的抬頭看了一眼,煙青色的常服將他挺拔的身形勾勒着,領口和袖口間着淡白色,上邊整齊的繡着淺綠的竹紋,腰身挺得板直,深邃而分明的五官,讓人瞧了一眼,便再難以忘掉。
尤其那一雙清冷如黑曜石般神祕的眼眸,讓人琢磨不透。
看多了電視上那些妖妖嬈嬈的男人,猛的瞧見這麼一位硬朗的美男,洛霜沒忍住,默默嚥了咽口水。
……
那大夫一進門就聽命替她診脈,原主確定自己從未侍寢,聽到確認有孕時,一時氣急竟然暈厥了過去。
等再醒來,已經是現在的洛霜了。
那股莫名的痛感已經消失了,原主的記憶,洛霜也已經整理完畢,可她只是睜大了眼睛躺在巧兒懷裏,絲毫都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這怎麼起?
起來又要說些甚麼?
原主的記憶裏,那是完完全全沒有關於這個孩子來歷的半點記憶啊!
“穆大人,洛娘子的身子還有些弱,受不得驚嚇,否則這孩子怕是很難保住。”那大夫雖然是受命而來。
可他面對的好歹是個孕婦,醫者父母心,倒也不希望這女子真在他面前出了事,猶豫半晌,還是上前替她說了句話。
然而穆塵封卻沒理會這些,往前走了兩步在牀前站定,語氣裏像染了冰霜般,涼得徹骨,“洛霜,起來。”
“此時本官尚且可以給你個辯解的機會,若是你還是隻願意這樣躺着,本官也只能下令,將你和這孩子,一同推下裕州河,以正我穆家清白家風。”
明明對方只是平白直訴的說着話,可洛霜卻聽出了一身冷汗。
南國律令,與人私通者,浸豬籠!
她肚子裏的孩子就是證據,辯無可辯!
“洛娘子您說話呀!”
見穆塵封話音都已經落下了好一會兒,自家主子還是一動不動的躺着,巧兒急得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忙用雙手輕輕搖晃着洛霜稍顯消瘦的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