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懸崖下,古木參天,遮天閉日,時不時傳出的“沙沙”聲,端的平添了幾分陰森恐怖。地上躺着一個衣衫襤褸、滿身血污的孩子。看身形約四、五歲,依身上的衣飾推測,應一名女娃。看她身上的傷,以及她身下的斷枝推斷,應是從峭壁懸崖上摔下。感受不到氣息,想也是,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必死無疑。
可,地上那原本無氣息的小人兒,胸口突的一跳,隨後緩緩的、緩緩的跳動。
“嘶……”地上的小人兒手指輕顫了下,睫毛顫動,嘴角溢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呻吟。
好疼啊!全身像是骨頭與肌肉剝離,將骨架拆掉重組,似是歷盡了七死八活,動一下便撕裂了般疼痛。她這是怎麼了?
時光回溯。
她慕容九,醫學院高材生。好不容易畢業,大好人生纔要開始!爲了慶祝畢業禮,室友提議到深山老林探險。說甚麼畢業禮要來點特別、刺激的。在少數服從多數的威壓下,她踏上了這趟旅程。特別、刺激,她的確都感受到了,因爲她跟同伴走失了。一個人在陰森恐怖的山林裏,她很恐慌。而記憶的終點是,她不甚跌下懸崖……
跌下懸崖?那麼她現在不會是……
“嘶……”疼,想睜開眼睛看看,可是眼皮太重。想喊救命,可是,全身綿軟無力,感覺連扯動嘴角都是妄想。要不是那疼痛感覺強烈,她都要覺得身體不是自己的了。
慕容九此時還不知道,她如今的身體是一具四、五歲的女娃。真不是她原來的身體,應了自己的臆想。
不對,她能感覺到那劇烈的疼。她還活着!意識越來越弱,慕容九知道自己將陷入昏迷。她不想死!救命!內心吶喊着,可,誰能聽到……
“嘖嘖……傷成這樣都不死!”在她意識消失前一道慵懶縹緲的聲音,似應了她內心的吶喊在耳邊響起。
有人!她得救了嗎?來不及驗證,無邊的黑暗便帶走慕容九最後一絲意識。
“算你命大遇到了我。”一名白衣老人蹲在慕容九身前,一副不以爲意的模樣,慵懶的道。
朗目皓齒,鼻樑高挺,薄脣似櫻,臉刀削般棱角分明。容顏倒是讓人一時無法斷其年齡,稱其老人,只因此人那一道白眉,那一頭雪白銀絲。
白衣老人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白色藥丸,給慕容九喂下。
……
慕容九兩天前離開忘憂谷採藥,本來和往常一樣。
卻在今日清晨微亮時,一隻外出覓食的雪貂,被剛好醒來的慕容九發現。
慕容九見它可愛精靈的樣子,忍不住上前想要撫摸。不想,卻是驚了它。雪貂迅速一竄,逃了開去。
嘿,慕容九見它動作輕巧,速度極快,興起了興致。於是,便提氣運起輕功,追了上去。
起先只是想要逗弄逗弄那雪貂,誰知追着追着,一人一貂似乎較起勁來了。
一人一貂,一前一後,不知不覺就來到了處山谷。一進山谷,慕容九便被眼前的景象驚怔住。
初升的太陽,金色的陽光灑在慕容九纖細修長的身上,投在山谷裏的奇花異草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慕容九置於這片奇花異草中,眼神發愣,小嘴微張。這些可都是稀世罕用的靈藥啊。
兩世爲人,心態算是相較淡然了的慕容九,都有些不淡定了。
此時的慕容九,眼神放着金光,看着谷裏的這許多藥草,那都是外界罕有的。而這裏竟是成片成片的。而且看其形色長得極好,聞其香氣,更是靈氣逼人。她在忘川森林十年,對忘川山谷周圍的山脈那是熟得不能再熟了,也有相同藥草,可這種稀有的藥草,一處地方頂多也就一、兩株。沒想到她這次追着雪貂竟是來到如此一個寶地。
沉浸在喜悅中的慕容九,沒有錯過遠處那一閃而逝的雪白身影,立即提氣,飄身追去。這小傢伙,可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啊!怎麼也得逮住它,跟它好好道個謝,請它喫個飯甚麼的。說穿了不就是看它漂亮可愛,想抓回去玩兒。
慕容九身形極快的追到雪貂身後,前面是山壁,雪貂已無路可逃。伸手欲抓,卻見雪貂身形不停,直直越過山壁上的藤蔓,竄進山壁中。
山壁前,慕容九迅速止步,伸手撩起藤蔓,便見山壁下有一米見寬的洞口,想必雪貂便是從此處進去。慕容九猶豫了下隨即跟了上去。
洞內陰暗,幸而慕容九內力深厚,視物正常。洞頂不高,慕容九需微彎着腰,只好放棄運用輕功,徒步前行。
前行約一刻鐘,慕容九來到一處較爲寬敞的洞穴,洞內石壁上設有燈盞,拿出火摺子點起所有燈盞,洞內瞬間通亮,一覽無遺。眼前一道石門擋住前路,除了她剛進來的那條路,沒有別的出口,雪貂呢?難道它已經通過石門?慕容九疑惑的來到石門前,用手敲了敲,聲音低沉,看來這石門應該很厚。也不知道用內力能不能打得開。慕容九突然想起前世看武俠小說,裏頭就有一段類似的場景,也是因石門所阻,要練“乾坤大挪移”才能把門打開。想到這,有些忍禁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