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方清猛然睜開雙眼,思緒混沌,腦袋停頓了片刻。
緩緩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胸口,拿到眼前,並未見鮮血淋漓。
怪了!
她明明記得自己剛從手術室出來,就被醫鬧的家屬,無辜捅刀,那刀直至心臟,理應活不成了纔是。
可是她現在又是甚麼情況?
想她一個現世紀最年輕的醫學天才,全科領域的佼佼者,就此隕滅,真是可惜!
好在老天垂憐,她好像又活了?
蒼白無力的手重重垂下,方清感覺自己全身脫力,眼珠轉動,四周紅綢滿眼,這是......喜事?
腦袋突然傳來刺痛,無數的陌生記憶湧入她的腦海,疼地她神志不清。
“方清,今日不管如何,你都得出嫁!”
房門從外面踹開,空曠的房間,忽然湧入了好些人。
“父親,您莫要動怒,小心傷了身體,姐姐爲了方家,一定會願意的。”
方鳶婷弱柳扶風的走到方士仁的身邊,不知爲何,雙眸含淚,繡帕遮掩,目光時不時的瞥向牀榻之上一身紅衣的方清,眸底閃過劃過一絲得意之色。
方清頭痛欲裂,頭上附着一層冷汗,若不是她現在無力動彈,只怕要捂着頭齜牙咧嘴了。
……
四周鑼鼓喧天,人山人海,熱鬧非凡,無人在乎方清的死活。
喜轎顛簸無常,方清乾嘔了兩下,就連酸水也吐不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花轎落地,周圍的鑼鼓也停了下來。
喜婆前去叫門,只聽‘吱呀’一聲,大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來。
“王爺無法前來,還請方小姐自己進門吧!”
來人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的人聽的清楚,頓時嘲笑聲此起彼伏。
“自古都是新郎踢嬌,哪有新娘子自己進門的?”
“我看是這成王殿下,不願讓她進門吧?”
“她可是京城第一醜女,又不是她那冠絕京城第一的妹妹,成王怎麼可能願意!”
嘲諷之聲不絕於耳,字字不落都入了方清的耳,她現在根本無暇他顧,就算是爬,她也要爬進成王府的門,只有這樣才能活下去!
若是她被退回方家,以她如今虛弱不堪的身體,只怕活不過明日。
頭上金簪掉落,方清眼中閃過一抹光亮,費力的將簪子撿起,抬手劃過自己的手腕,頓時刺痛直擊大腦,讓她有一瞬間的晃神,隨之清醒了許多。
她已毫無辦法,只有這樣纔能有支撐她半刻的體力,從而踏入成王府的大門。
“春桃,踢開轎門,扶我出去。”
方清虛弱的聲音從喜轎中傳出,周圍的百姓又是一陣嘲笑,但她根本就不在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那些嘲笑又算得了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