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沙漫天的路上,一行人拖着馬車逆着風向前行。
“馬車裏面這位也是夠慘的,貴爲公主卻不受寵,如今失足落水快死了,還要受到顛簸送到遠在邊關的將軍身邊,難以長眠啊。”
“行了,就別替別人抱怨了,將軍在營帳裏等着咱們呢,駕!”
隨着長鞭一揚,風沙聲蓋住了蓋板下的異響,車內的微弱氣息變得愈來愈輕。
軍營內。
“公主如何了?”
一身鐵甲的男人低聲問了一句。
“回將軍,快......不行了。”隨行的侍衛緊皺眉頭。
卸下鐵甲,男人抬眼看天,在外征戰多年,兩年前鳳冠霞帔的女人的容貌在他的腦海中逐漸變得模糊。
他負手站在馬車口,正要上前,身子卻被一個嬌小的身影攔住。
女子素衣簡袍,容貌清秀,一雙鳳眼波光粼粼,宛若一汪深潭,女子眼底藏着喜意,卻柔情滿目地看着男人,“將軍,讓長樂來吧,萬一病氣過給了您就不好了。”
沒等孤天啓回應,李長樂已經邁上了馬車。
她心底暗流湧動,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只要尹清釧死了,正妻的位置便是她的了。
突然,馬車的簾子猛地被掀開,尹清釧猛地跳了下來,一下子就撞開了李長樂,額頭一下子就磕在了孤天啓堅硬的胸膛上。
……
李長樂眼角傾斜,又心生一計,聲音輕柔道,“姐姐金枝玉葉,定是受不了邊疆的艱苦條件,妹妹生於農村喫苦慣了,妹妹的房屋都是將軍派人佈置好的,就讓給姐姐吧。”
尹清釧微微皺眉,又想作妖?
李長樂環視了一圈,確實環境不錯。
“外面是怎麼了?”
門外的動靜喧鬧,士兵們急促的腳步聲傳入營帳內。
李長樂往外瞥了一眼,故意裝作十分熟悉的語氣,“許是敵國進犯了吧,放心吧,將軍神通廣大,必定會將他們擊退的。”
那語氣,好似與孤天啓相知相愛似的。
尹清釧透過簾子的縫隙,看見士兵們手中拿着的藥酒和白布之時,心中感到不妙,當場就掀着簾子衝了出去。
“姐姐剛來並不熟悉,妹妹......哎,你去哪兒啊。”
李長樂被她的忽視惹得有些不快,氣得跺了跺腳,卻只得跟上。
尹清釧出來才知道,原來是敵國進犯時將站崗巡邏的士兵給射上了,而箭羽上有毒,此刻士兵的腿已經流着黑血,整條腿更是發紫。
“將軍,屬下不想下半生做個廢人!”
士兵的目光中充斥着哀求。
孤天啓蹲在士兵的腳邊,大手覆住他的傷口,眉頭緊鎖,餘光看了一眼軍醫,“能不能治?”
軍醫擦了擦汗,面露難色,“這......這毒實在奇怪,難以醫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