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早晨,寒風凜冽。
許甜甜一打開門,就被一陣迎面吹來的寒風凍得渾身打了個冷顫,她吸了吸鼻子,一咬牙正打算往外鑽,卻發現自己的右腿有點沉。
許甜甜一低頭,就見一個衣着單薄的小男孩正扒着她的大腿,烏黑分明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盯着她,鼻頭紅紅的,撅着乾裂的嘴脣,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來,卻又強忍着不肯哭。
許甜甜看得心頭一軟,伸出快要凍僵的手摸了一把男孩兒的頭髮,輕聲哄道,“乖,姐姐得去找喫的啦,不然咱倆又要餓肚子。”
眼前這個小蘿蔔頭名叫許譯晗,是這具身體原主人的唯一弟弟。
是的,許甜甜趕不這具身體的原主,她是趕上了穿越的潮流,穿到了這個歷史上沒有出現過的朝代,靖西王朝。
原主所在的這個村落叫溪河村,溪河村土地貧瘠,種出來的莊稼不是分量少就是質量不好,因此村民們把種出來的東西拿出去賣也賣不了幾個錢。
村裏有條長長的河,不少人會去河邊撿些水貨來解決溫飽,然而這條河水位極高,水流湍急,水底又崎嶇不平,除非水性極好,否則一般不會有人敢去河中央捕魚,因爲以前在河中抓鮮的村民不是死便是失蹤。
原主的父親也是在河裏捕魚時,因失了神,一腳踩空落入急水中再沒能站起來。
父親死了不久,原主的母親就跟着別的男人跑了,留下十五歲大的原主和五歲大的許譯晗。但幸虧那個女人還有一點良知,臨走前給他們姐弟二人買了幾斤細糧,原主怕弟弟會餓着,所以捨不得喫,每次都只吃幾粒米,最後餓的暈厥了過去。
醒來後許甜甜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牀上爬起來,一狠心把最後的存糧全部煮成香噴噴的大米飯,姐弟二人好好的吃了一頓。
許甜甜本想趁着他睡着,本想出門找喫的。結果被醒來的小蘿蔔頭抓了個正着。
“姐姐,不要跟孃親一樣丟下我......”許澤晗嘟了嘟嘴,終是沒忍住,聲音裏帶了哭腔。
這一下可把許甜甜嚇得手足無措,眼見這傢伙要嚎啕大哭,忙不迭連聲道,“停停停,姐姐帶你一起去,不過你得聽姐姐的話,不能亂跑!”
“......好。”小傢伙奶聲奶氣地應了一聲,果然不哭了。
……
她拿了一個淡水文蛤舔了舔,眉心微微一蹙,又鹽又腥。
許甜甜腦中靈光一閃,河流的走向、湍急的水流、明明產自淡水卻更像是生活中鹹水中的文蛤、以及,夾雜在風中若有若無的潮味——
這座村的周邊,必定有一片面積不小的海域。
“姐”瞧見許甜甜往自己這邊走來,許譯晗迫不及待地朝她飛奔而去,,天知道他有多想跟姐姐一起去撿東西。
許甜甜極爲激動興奮,眼底閃着亮光,拉起他的手便道,“小石頭,走跟姐姐一起去尋找寶藏。”
小石頭是許甜甜給許澤晗取的小名,倒沒甚麼特別含義,就是比小蘿蔔頭叫着順口。
許甜甜最先順着河流的反方向走,又循着極細微的味道,姐弟倆翻過了一座山。
她背上揹着一籮筐文蛤,左手牽着許澤晗,卻半點也不覺得累,反而越走越精神,因爲味道越來越濃了。
再看許澤晗,也是蹦蹦跳跳地,一路過來西看看東看看,一句也不喊累,又是好奇又是興奮。
兩人千辛萬苦下了山時,看日頭已大致晌午了。
許甜甜擦了擦汗,一陣涼風吹了過來,她動作一頓,鼻尖那股海潮味中忽然夾雜了血腥味。
“姐姐,怎麼不走啦?”許澤晗抬頭看着若有所思的姐姐問道。
許甜甜認真分辨了一會,偏頭鎖定了不遠處一個山洞,味道就是從那裏傳過來的。
此時四面八方都是山草樹木,這一看,那個山洞便格外搶眼。
牽着許澤晗來到山洞外,許甜甜往裏看了看,這裏的血腥味和海潮味都是最濃的。她短暫地猶豫了一會兒,把肩上的籃子卸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