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溼的地下室裏,整個空間空蕩蕩的,瀰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令人作嘔,不時有老鼠爬過的身影,肆無忌憚的吱吱吱的叫着。
角落裏,隱約可見一道身影蜷縮着,腳上被帶着鏈條,身上衣服的顏色顯然已經看不清,身形異常的瘦小,細如麻桿的胳膊緊緊的抱着雙腿,凌亂而枯黃的頭髮遮擋住了面容,讓人看不清。
整個人可謂是瘦骨嶙峋,如果不是胸口處輕微的起伏和淺淺的呼吸聲,還以爲已經是一具屍體。
這時,門口處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在這個異常安靜的空間裏顯得非常突兀。
片刻,地下室的門被打開,將角落裏的身影直接拖了出來。
“夫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辦妥了。”一道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
話音剛落,緊跟着女人嫵媚的聲音響道:“好。”隨後只聽到高跟鞋的聲音,富有節奏感的走了過來,聲音由遠及近,單從走路的聲音,可以感受到女人的優雅和傲慢。
最後高跟鞋的聲音在一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這是一個嫵媚至極的女人,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但是臉上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歲月的痕跡,反而更加具有韻味,眉眼間一顰一笑都顧盼生輝,令人忍不住駐足。
“好久不見啊,我親愛的繼母。”一道破鑼般的嗓音道,隨後只見地上的身影微微抬頭,當看清眼前的容顏時,還是令人嚇了一跳,那張臉可謂是容貌盡毀,上面一條條像蚯蚓一樣的紅痕,還有被皺起來的皮膚,看起來格外的恐怖。
女人眉稍微挑,露出一抹嫵媚的笑容,看着地上的身影,譏笑道:“沈璃月,這樣豬狗不如的生活,過得可還舒心。”
璃月看着女人,喉間發出嘶啞的笑聲,破鑼般的嗓音只覺得刺耳,整張臉更是讓人瘮得慌,還有那陰冷的眼神,令人發顫。
“很好,非常好,有您這些年對我的細心照顧,我過得怎麼會不好呢,對了,還要多謝您這些年對我這麼用心的關照,我會永遠的記掛於心,沒齒難忘。”
看着眼前的女人,嫵媚動人的模樣,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確實有令男人瘋狂的資本,也難怪讓自己的父親一直念念不忘,寵愛至今。
甚至完全不顧及那個時候母親剛去世,就讓這個女人登堂入室,還帶着他們那個只比自己小半歲的私生女。
秦雨柔聽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笑容盈盈道:“這些都是我該做的,誰讓我是你的繼母呢。
……
玉鑰匙的存在還是秦雨柔當初無意中在堆放夏南湘遺物中發現了一本筆記本,上面有夏南湘親筆記載,玉鑰匙能開啓藥王古方,得此方,方能獨霸一方。
雖然她不是很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但是夏南湘的醫術如此高超,她認定肯定跟這個玉鑰匙有關,只是她翻遍了夏南湘生前所有待過的地方,就是沒有找到那把玉鑰匙,所以她認定,夏南湘肯定將此物交給了她的女兒沈璃月。
爲了拿到玉鑰匙,她使計讓沈璃月在一次宴會上發瘋,隨後以她精神有問題,將她囚禁於此,就是爲了得到玉鑰匙,可是這麼長時間了,她用盡了各種手段,還是沒能找到那把所謂的玉鑰匙,想想讓她恨得是咬牙切齒。
“媽咪,怎麼樣了,問出來了嗎?”這時一道嬌柔的嗓音響起,只見門口處走進來了一個女子,二十多歲的樣子,模樣和秦雨柔有七分相似,一頭如絲緞般的黑髮隨意的披散在肩部。
清純的長相,卻帶着特有的媚意,反而增添了一股獨特的韻味,精緻的五官畫着淺淡的妝容,不深不淺卻恰到好處。
一身淡藍色的長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展現得淋漓盡致,身上帶着全套的鑽石首飾,高挑纖細,清新動人。
秦雨柔看着眼前的女兒,眼裏滿是驕傲,這纔是我的女兒,即使你夏南湘坐上了沈夫人的位置又能怎麼樣,還不是死在了我的手裏,包括你的女兒,只能活在這骯髒的地方。
“沒有,這個小賤人一直不肯說,我們用了那麼多的手段,她就是不肯交出玉鑰匙,不過,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
說完眼神冷漠的看着地上的女人,她怎麼也想不通,這個女人都被她折磨成這樣了,還是不肯交出玉鑰匙,跟她那個母親還真像,一樣的賤,想到這裏眼底閃過一絲陰騭。
沈月茹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眼眸閃過一抹陰狠的暗芒,冷笑道:“姐姐,你這是何必呢,爸爸已經發布聲明,從此沈家與你斷絕關係,你再也不是沈家的人了,他也不會再見你了。
你母親再厲害又能怎麼樣,不照樣輸在了我媽咪的手裏,爸爸和我媽媽纔是真愛,你媽媽纔是第三者,如果不是爺爺從中阻攔,爸爸和我媽媽早就在一起了。”
沈璃月的母親夏南湘十歲那年被沈老爺子帶回了沈家,只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沒人知道夏南湘的來歷,所以夏南湘就以養女的身份在沈家住下了。
隨着夏南湘漸漸長大,她在醫術方面的天賦不斷顯現,所研製出的藥方令沈老爺子大爲震驚,之後他將夏南湘研究的配方進行了生產投入,因而沈氏集團不斷的壯大。
經過各方面的考量,沈老爺子便希望夏南湘嫁給自己唯一的兒子沈國忠,但是沈國忠在大學時愛上了秦雨柔,就一直念念不忘。
最後迫於老爺子的壓力,兩人才不得不分手,沈國忠被迫大學畢業就和夏南湘結婚,所以對夏南湘一直懷恨在心。
……
痛,好痛!
璃月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醒了過來,頭疼欲裂,無意識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狠狠地甩了兩下頭,意識慢慢的清晰。
緩緩睜開眼睛,看着斑駁的房頂,疑惑道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會在這裏,想到這裏猛地直接坐起身,看向自己的身體,伸出手,雖然髒兮兮的,但是顯然尺碼不對。
這明顯是一雙小孩的手,隨後趕忙摸向自己的臉,細滑而柔嫩,這根本不是她的臉,她的臉因爲毀容早就佈滿了傷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她。
璃月不敢置信,猛然站了起來,看着周圍的一切,既陌生又有些熟悉,好像所有的記憶都打開了,對,這裏是她當年被拐賣的時候關押的一個地方。
她真的重生回到了八歲那年,她還沒有被送到那對養父母那裏,一切的一切的悲劇都還沒有發生,她的聲音還在,她的臉還沒有被毀。
這是真的嗎?這一切究竟是夢,還是老天爺有眼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還是說,她所經歷的一切,連老天也都爲她不平。
神思恍惚間,一個人影朝房間的方向走了過來,她趕緊躺下閉着眼睛,來人站在窗口看了一眼,以爲她還沒有醒過來,轉身就走了。
璃月猛然清醒,這一世她要改變命運,必須先從這裏逃走。
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因爲這羣人以爲她就是個八歲的小孩,所以這個屋子沒有人看管。
璃月悄無聲息地來到門口,透過縫隙往外看了看,這是個院子,她所在的房間是最中間的,兩邊各一間房子,前面就是大門,所以如果她想要跑出去必須經過那扇門。
看着這個房間,因爲門上被鐵鏈拴着,沒辦法出去,所以她走到窗戶邊,推了推,竟然能推動,可是忽然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還是個孩子,想要爬出去還是有些困難。
璃月試着往後退了幾步,想着是否能跳上去,誰知道她輕輕一跳竟然真的跳上了窗戶的檐,愣了一下,不敢多想,趕緊輕輕推開窗戶,動作輕緩的落到了院子裏。
她順着牆邊,慢慢的往外挪,儘量不讓自己發出任何動靜,走到側邊的房間門口時,裏面只有呼嚕聲,一直走到門口,一點點的打開了門,準備往外跑。
或許因爲緊張,沒有注意到腳下的門檻,不小心踢到了門檻上,緊跟着房間的燈亮了起來,還有凌亂的腳步聲。璃月知道院子的人被驚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