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道箭雨迸發而來,如飛羽劃破天空。
肩膀,身上,胸口連中幾箭,她的手臂再無力抬起,腳上又傳來劇痛。
她微微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身子一軟往後倒去,只看着漫天箭雨,瑰麗無比。
“明軒...明軒!”蕭塵霜猛地坐起身來,拼命想要抓住點甚麼,可手邊卻是空空如也。
手上傳來的疼痛讓人有些不適,她抬起一看,是藤條抽打過的痕跡,胸口上卻並無血跡和窟窿。
她疑惑的看着周圍環境,發黴的棉被和潮溼的味道混合起來充斥在鼻間,屋子很破舊。
還不待她回神,一個尖利的女聲便在門外響起:“懶貨,一來就裝病不想幹活,老孃花這麼多錢買你回來就是讓你在屋裏裝死的?”
木門被推開,一個身穿碎花襖子的婦人走了進來,約莫五十來歲。
蕭塵霜腦袋嗡嗡作響,看着黃婆子這張深惡痛絕的臉,她忽然想起....
黃婆子不是早就死了嗎?
難道重生回了五年前被賣了的那段日子?
“醒了還裝死,來三天睡了三天,真以爲是來享福的?趕緊給老孃起牀做飯!”她嘴裏仍是罵罵咧咧的,扯開了被子,伸出粗糙的手將她拉下牀。
蕭塵霜不敢耽誤,她深知黃婆子的個性,動輒一頓棒打,於是趕緊穿上鞋子起身。
天剛矇矇亮,模糊間能看到遠處山巒重疊,這裏就是五年前的木家村,也是她噩夢的開始。
黃婆子在院子裏砍豬草,喝道:“愣着做啥?難不成真是個傻子?我是說,咋能這便宜買個媳婦回來!”
……
她耐心攪拌着,等鍋辣紅了時這才放了幾勺豬油開始攤麪餅。
這時大牛二牛回來了,放下鋤頭隨便洗了把臉,聞着廚房裏傳來香味,肚子就已經打起了鼓。
“還沒做好呢?墨跡個啥,趁着天還沒黑趕緊把飯吃了,省得待會費油!”黃婆子嚷了幾句。
蕭塵霜依舊沒有應聲,麻利的裝好烙餅端上了桌。
“這手藝不錯,聞着可香!”老大擦了一把汗水,拿起大餅就往嘴裏放。
唯獨黃婆子看到這油津津的麪餅時,當即又是一個巴掌朝她甩了過去,“這麼多油,你可咋就捨得?”
老二看了蕭塵霜一眼,長得還不錯,就是瘦弱了些,將來怕是不好生養,他打趣着說:“這丫頭不說話,是啞巴嗎,看起來腦子也不大好使。”
黃婆子打了她之後也算出了氣,坐下來喫餅,不以爲然的說:“管她啞巴還是傻子,能生孩子就成。老大你也不小了,今兒就讓她去你屋裏吧。”
一家人在閒話家常,蕭塵霜不能上桌,蹲在地上看着遠山,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雙眼冷如寒霜。
她不知道自己今晚會怎樣,但唯一知道的是,這家人都會歸閻王爺!
黃老頭子色眯眯的看着她,丟出一個果子,“來小傻子,喫個果。”
蕭塵霜撿起果子。
果子在地上滾了一圈,落滿了灰,但蕭塵霜不在意,她仔細擦了擦然後吃了下去。
大餅是不可能有她的份的,所以就算再髒,她也要學會珍惜。
天已經很黑了,正值初秋,蕭瑟的冷意讓她更加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