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武128年,七月半。
天空陰沉,烏雲壓境。
空無一人的皇城街道上,一輛喜轎突兀的緩慢而過。
“咳咳。”
一身喜服的伏錦,將帕子從脣邊拿開,沒去看上面染紅的鮮血,
想着即將發生的事情,神色平靜之餘眼中染起一抹驚懼,不自覺的握緊了袖中金剪刀。
喜轎悠的停下,四周安靜的沒有人聲。
伏錦等了會兒不見動靜,眉頭輕崴,上前掀開轎簾。
車前,美人顧盼生姿,同樣的一身喜慶紅衣,端坐於金絲木椅上,見她出現,笑得格外明豔。
“今日妹妹再次成親,姐姐我特意爲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伏錦略有疑惑,順着林晚吟的目光側首看過去,登時瞳孔張大,腿腳發軟,下一瞬從高高的喜轎上摔下下去。
滿身狼狽也不及她心中恐懼慌亂。
她手忙腳亂的想爬起身,卻是身子發軟,費力的抬頭看向那刑臺之上的人。
刑臺之上,白骨森森,鮮血淋漓,那張教她魂牽夢繞的臉此刻亦是坑坑窪窪,鮮血糊了一臉。
似是聽聞動靜,已是強弩之末的男人艱難的動了動眼睫,狹長眼尾微抬,看向了下方的人。
……
[喧囂的長街之上,貓兒從伏錦的懷裏溜了出去,抓傷了她的手背。轉瞬一塊深墨色方帕落入手中,她揚首看去,同色錦衣的男人身姿雋挺,視線涼薄。
她看的愣神,忽的,天色陰沉下來,行刑架上,森森白骨寸寸染血......]
伏錦猛地驚醒過來,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後背濡溼了一片。
嗡鳴的耳道漸漸恢復。
“小姐?小姐!”婢女春杏漸漸放大聲音,眉心隱有不耐。
果然是不祥之人,指不定做了多少的缺德事,才日日做噩夢被嚇得半死,一看就是早死的命,真是晦氣。
伏錦渙散的眼神漸漸的有了焦點,看着眼前人,她漸漸清醒,從夢中脫離。
她沒有死,重生在五歲那年,如今已是十三歲,正值豆蔻。
前世,亦是在這一年,她父林侍郎派人將因爲不詳,被送回南江城養大的她接回京都,送給了能當她父親的老男人做繼室,好助他登上尚書之位......
伏錦垂眸平復呼吸,她等了八年,無數籌謀,如今正是開端。
而春杏,明明是自小陪伴她的貼身丫鬟,前世卻背德叛主,先S害她孃親,又害她眼睜睜的看着夫君死於眼前。
若不是怕走了這個,還有下一個,她早就讓人扒皮抽骨,以泄心頭之恨。
不過雖不能S了她,其他的卻是可以的。
伏錦攏了攏身上的薄水青煙色長裙,眼睫輕抬,悠的抬手便是一巴掌。
“小......小姐?”春杏捂着臉,腦袋瓜嗡嗡的。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半邊臉都沒了知覺,鼻腔中隱有甚麼在湧動,她伸手一摸,竟是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