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大火侵蝕了整個秦府,藥材易燃,火焰一下就竄得比天高。
秦清瑤如女鬼般踉踉蹌蹌地走過每一個淌着鮮血的地方,到處都是一片紅。
頭痛欲裂的她看到自己的爹孃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而他們身邊站着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心上人——斐洛!
本來答應娶她爲妻的斐洛,此刻冷若冰霜,拿着一柄血染長劍,一劍刺穿了她的爹孃!
“爹!娘!”秦清瑤撕心裂肺地吼道,心如刀割。爹孃原本已經接受了自己愛上了斐洛的事實,他們商量着明日要面見聖上,請求解除自己和鎮南將軍的婚約。
一切都在朝着秦清瑤幻想的美好發展,可爲甚麼會這樣?!斐洛竟然一夜反目,親手S了她的爹孃!
沒有人告訴她這一切是爲甚麼,秦清瑤的身旁燃起熊熊大火,火焰中走出一個黑衣女人。
她踏過僕人的屍體,來到了秦清瑤的面前,她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掌間的短劍向秦清瑤襲來,聲音尖銳如鬼魅。
“秦清瑤,虧你還是一代醫聖繼承,不過也就是一個蠢女人罷了,你跟着他們一起下地獄吧!”
“噗!”利刃刺入胸膛的聲音,猶如響起在她的耳邊,血液從身體裏一點點流逝。
秦清瑤張大了嘴,盯着如鬼魅般的兩人,艱難地從喉嚨裏發出聲音,“我…我詛咒你們…我要化爲厲鬼…生生世世糾纏你們…直到…將你們拖入無間地獄!”
“咚——”外面傳來了敲鐘的悶聲,一下將秦清瑤從噩夢中拉了出來。
秦清瑤低頭看着自己素淨的雙手,顫抖着摸着身上的鮮紅嫁衣,死了還會做夢嗎?
還是,她的詛咒成真了?
“吉時快到了,趕快請秦二姑娘出來吧!”房間外傳來了媒人的聲音,一大羣人闖入了房間裏,把還在被窩裏的秦清瑤給拽了出來。
……
轎子外面的鑼鼓聲忽然停了,秦清瑤好奇,湊過去聽,外面傳來了鐵蹄踏在地上的聲音,整整齊齊,聽聲音,應該是鎮南將軍的隊伍吧。
轎子外,衆人噤聲看着騎着高馬的精瘦男人,頭都不敢抬。
李宸今日婚宴,仍是一身戎裝,盔甲着身,散發着鐵色的寒冰。李宸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看着那頂紅彤彤的喜轎,擺了擺手,讓隊伍給喜轎讓了路。
“將軍,晚上回軍營?”部下湊上去問道。
李宸搖了搖頭,回頭時臉上的表情不明,“你們回去吧,今天我不在,李教頭帶你們訓練,不能閒着。”
“是。”部下領命,帶着一衆離去。
李宸看着金碧輝煌的門匾,冷笑了一聲,下馬進府。
周遭下人看到鎮南將軍回來了,皆不敢出聲,任誰娶一個傻妻都會心中有怨氣,何況是鎮南將軍呢。
府上不敢風光大辦,鎮南將軍也沒表明意思,只好尋了一處偏僻的屋子,貼了幾張紅紙應付,衆人都猜,今晚,鎮南將軍定不會去那傻妻的屋子!
下人們若無其事地打掃屋子,目光往鎮南將軍的背影瞥,眼見鎮南將軍走到了自己的臥室前,又生生停下了腳步,轉了方向。
老管家更是驚掉了下巴,那一雙老年眼都快瞪出來了,不知道鎮南將軍是何意,只好跟着鎮南將軍的身後不敢吱聲。
“管家,將軍夫人在哪?”李宸出聲問道。
老管家看着這位年輕俊朗的鎮南將軍心下一驚,唯恐自己沒有安排好,斟酌着開口,“老奴怕將軍看到心煩,尋了個偏遠院子,擱置着秦二姑娘。”
“帶我過去吧。”李宸道。
老管家哪敢有異議,在前頭帶路,一路彎彎扭扭走過了好些個李宸從未走過的路,要不是來見他的將軍夫人這一遭,他竟都不知自己的府邸竟然如此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