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聲炸雷,震得大地晃動。冷如寰坐在房間裏心裏驚顫不已,肚子裏的孩子似乎也驚着了,一下下的踢着她的肚子。
“啊——不——”
隱約中她聽到腳底下傳來淒厲的叫聲,一連好些日子都如此。只是今日,更加的明顯。似是絕望的吶喊,猶如煉獄的哀嚎。
一切都很詭異,她要去看看!
她撐了傘,出了房門,順着那聲音找去,卻發現自己竟然站立在書房前。
這是齊成的書房,可齊成卻沒有讓她進去過。
陌生的僕人,陌生的房間,陌生的他。對,就連齊成也變得陌生了。
她隨手一摸,呆住了。這是機關的按鈕,她蠻族人不多,靠的就是這點心思來抵禦外敵,晉國雖強大,但若沒有她俯首稱臣,三年五載能否攻得下來,兩說!
齊成不讓她來這書房,就是怕她發現了這個嗎?
冷如嬛臉色微微不好,第一次覺得兩人之間有了嫌隙。她動作嫺熟的擰開了機關,那是一條黑暗而邃長的暗道,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肆虐開來。
這是一條狹長黑暗無比的暗道,裏面密不透風,顯得異常沉悶。暗道的盡頭微微透着一絲亮光,隨着冷如寰的走進,噁心的腐肉味夾雜着濃厚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讓她幾欲嘔吐。
“齊成!是不是他有危險?”冷如寰心裏一急,快速向前走,眼前的一幕卻讓她目瞪口呆,癱軟在地。
曾經跟她出生入死的愛將們,一一被吊打在空中,她看不到他們的眼睛,也看不到他們的手腳。
她只看到一個個殘缺的軀體,滴滴答答的滴着血。
她認不出他們是誰,只能夠從旁邊散亂的堆成一堆的蠻族服飾辨認這的的確確是她帶來的。而這些人,從上個月,就開始漸漸消失。
……
齊成冷冷的看着她,一張輪廓分明的臉上略過不耐煩,咬牙切齒的道:“晉國大將軍?我在你眼裏不過是個依附你的小人,就連你的那些將領都可以對我嗤之以鼻。”
“所以你就把他們全都S了?”
“我讓他們降服與我,可他們的眼裏只有你這個大王,他們是自己找死,由不得我。”齊成說着雙手一攤,慵懶至極。
冷如嬛冷笑,這些年她帶領將士爲他一掃障礙,甚至爲他差點死在了那冷冰冰的戰場上,她以爲他是感激她的,可真相竟是如此。
空洞的眼神緩緩躺過溫熱的液體,帶着無限的恨意。她顫抖着掏出腰間的匕首,妄想着取齊成的狗命。
可她的劍還沒有刺出去,便迎來齊成的冷笑,順便抬手把她的雙手砍下來。
啪啪的兩聲悶響,她看到了自己的手就這樣掉在她的跟前,紅澄澄的刺痛她的眼睛,她感受不到痛,只覺得不斷有溫熱的液體從她的手臂處流出,源源不斷的。
她迷離的睜開眼簾,恨不得撲向眼前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可她動彈不得,只剩下不屑的冷笑。
就是這樣的冷笑觸怒了齊成不可遏制的瘋狂,道:“把她處以七刀刑。”
突然之間,頭昏目眩,鑽心的痛在她肆虐開來,有人在一刀一刀的割着她的肉。“齊成,你好狠,好狠,連你的親生兒子都不放過。”
“親生兒子?”齊成好像突然醒悟過來,道:“把刀拿來。”
“今日我讓你親眼看看你這肚子裏的野種長甚麼樣子,免得你到了黃泉路上認不出來。”
“野種?”冷如嬛害怕的往後縮了,她不怕痛,可是不能動她的孩子,此時它的胎動是那麼的微弱,她甚至可笑的想去解釋:“這是你的親生兒子。”
齊成忽然就笑了,陰陽怪調的看着她:“像你這般姿色的賤人,你真以爲我下得去手?”
哈哈哈,連衛夢雪這種大家閨秀都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