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自四肢百骸傳來,慕錦月被生生痛醒,縱然她向來習慣忍痛,也忍不住輕哼出聲。
此刻她渾身是血,無力地倚坐在溼冷的牆邊,四肢皆被折斷,兩隻離魂鉤貫穿了她的琵琶骨,被鐵鏈牽着懸掛於牆上,而鮮血則不斷從被離魂鉤破出的孔洞潺潺而下。
慕錦月睜開眼,視線模糊地看着此刻提着裙襬、用精緻的繡鞋碾踩她斷肢的女人,冷汗因痛楚淋漓而下。
“妹妹醒了?想不到啊,日月閣聲名在外的毒羅剎-錦月,向來春風得意,竟也有今天!”
女子姿色平常,卻黛眉朱脣、香肩裸露,妝扮甚是妖媚,正是與慕錦月同爲日月閣三大羅剎的媚羅剎-玉練,素來與慕錦月不和。
日月閣爲江湖上頗有盛名的S手組織,爲日月閣尊主所創立,至今不過數餘載,所接任務無數卻鮮有失手,在盛安城內可謂聲名赫赫。
日月閣尊主身份成謎,向來鮮少露面,更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尊主座下三大羅剎,共同統領閣中庶務,各個身懷絕技、手段不凡。
影羅剎-無憐,輕功軟劍獨步江湖、少有敵手;媚羅剎-玉練,修易容術及媚術,擅牀笫歡愉間取人性命;毒羅剎-錦月,素有毒醫聖手之稱,一手金針與萬千奇毒,可生死人肉白骨,也可瞬間S人於無形。
慕錦對醫毒之道可謂天賦異稟,且憑藉不俗的容貌,總能出色完成任務,屢建奇功,原本爲日月閣擢升最快、最得重用的羅剎。
誰承想慕錦月卻機緣巧合之下意外撞見尊主與玉練牀笫交歡,見了除了面具的尊主真容。
於是她便一朝被擒,被廢了四肢關進了這陰暗逼仄的地牢,承受百般折磨。
日月閣閣規首條,窺探尊主身份相貌者,死。
“是你。”
“可不就是我,”玉練略帶嫌棄地收回腳,用帕子掩住口鼻,居高臨下地睨着她:“妹妹難不成以爲是你的好姐姐無憐?那怕是要讓你失望了,別說無憐出任務未歸,即便她來了,也救不下你。”
……
慕錦月眼前一陣發黑,卻仍挺直着背脊:“毀便毀了,錦月從不屑於以色侍人,絕色也好,醜陋也罷,我均不在意。”慕錦月抬眸看向無憐,脣角微勾似笑非笑:“看姐姐面若桃花,想必侍奉閣主無比享受,尊主可有讚譽姐姐牀笫經驗頗豐?”
“啪!”
玉練被慕錦月一席話說得惱羞成怒,驀地一個耳光甩在她臉上,打得她側過頭去,嘴角立時溢出血來。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如此境地之下竟還逞此口舌之快!”
言罷,玉練卻面色一轉,突然嬌媚一笑。
“我知妹妹素來瞧不上我的手段,可等下見了我特意爲妹妹備下的大禮,妹妹怕是要跪下來求我。”
玉練輕輕拍手,一侍從打開牢門,躬身低頭執着一團毛茸茸的白色送到玉練面前。
“小白!”慕錦月再不復之前的淡漠,忍不住嘶喊出聲。
那團白色正在侍從的手中不斷掙扎踢蹬,漆黑如墨的雙目滿是驚恐,竟是一隻渾身雪白的狐狸。
這小狐狸是慕錦月出任務時偶然所救,素通人性,素來與她朝夕相伴形影不離,是她的心愛靈寵,也是她滿門盡喪後唯一日夜陪伴她左右的“親人”。
玉練見慕錦月神色惶恐,內心不由暢快,緩步上前捏住小白的後頸,將它舉至慕錦月面前,臉上滿是戲謔之色:“昨日去抄你的無心閣,這小畜生竟跳出來咬了我一口,姐姐我素來仁善,就送它來陪你了。”
慕錦月看着小白痛苦掙扎聲似嗚咽,雙瞳盯住她竟微微泛淚,不禁牙根緊咬,死死盯住玉練。
“玉練,此事由我一人所起,與小白無關,你放了它。”
“放了它?”玉練不由嗤笑:“妹妹怎的如此天真,竟不知眼下你越痛苦我便越暢快?”
“哦對了,你手下最是忠心耿耿的靈雲靈雨兩姐妹,昨日爲你求情觸怒尊上,我斷了她們的手筋腳筋,餵了催情散,扔去清旖閣伺候最下等的恩客了,聽說今早已被凌虐而死,好慘呢!”
……